屆時她想要追究也沒什麼好追究的,那人,愛的是李媛。
這一點毋庸置疑。
是啊,蕭韻愛的人一直都是李媛。
當猛然意識到這一點時,念淮安怔怔的看著一處,她分不清自己在想些什麼,也或許什麼都沒想,腦海一會兒變得空白,一會兒又滿是蕭韻失憶後和她在一起的畫面,然後又快速的回到了上輩子她看到蕭韻和李媛相處的情景。她像是一切開始的見證者,鋪在成功者的腳下,成為基石。
念淮安猛地閉上眼,她沉沉的呼吸了一下,試圖將胸腔內的濁氣吐出,卻又因為莫名的情緒讓她胸口發悶。
她的頭死死地抵在獸皮上,緊閉著的眼,手指繃得死緊,繃緊的指尖都跟著泛白。
夕陽低落,夜色漸漸吞沒了最後一絲的夕陽,紫色的月盤躲在銀色的月光下。
蕭韻從潭水中站起身時,淒冷的月色灌滿了她的全身,她渾身濕漉漉的,蒼白的臉,眸光暗淡。
她從水潭中一步步走出,行屍走肉一樣,水紋在她腳邊盪起,一圈圈的,卻圈不住她漸漸渙散的心。
她順著那人回去的路徑,月光落她的背後。
雙月高高的懸掛在夜幕之中,有點點星光被黑暗吞噬。
蕭韻掛著一身濕衣服回到營地時,自然引起了他人的注目,也有人想要向前詢問,卻因為對方冰冷的目光而退避三舍。
蕭韻回到了最初她和念淮安一起居住的帳篷內,卻沒有回到念淮安如今所在的木屋。
帳篷內仍然鋪著當初的那張劍齒虎皮,不過或許是多日沒有人居住的緣故,整個帳篷內偏冷,蕭韻也沒有在意,整個人蜷縮在獸皮上,失神的視線中,淚水又一次的滑落。
她曾試想過念淮安會拒絕,卻重未料到會這樣的疼。
蕭韻不敢回木屋,當時在水潭邊,念淮安看著她驚怒交加的視線如同一把尖刀在她的心臟里挖了好大的一塊窟窿,她能感覺到血液在那一刻瞬間的冷凝,鳴叫聲衝破了耳膜,在耳邊亂嗡嗡的直響。
她抖得厲害,卻又不敢讓念淮安看見,然後對方猛然的推開她,那樣的力道,一瞬間她好像是墜落在了懸崖,心臟也在那一刻驟然停下。
她亂了陣腳,她怕惹來對方更多的厭煩。
淮安她,一定討厭死自己了。
或許是厭惡了吧。
蕭韻蜷縮著身子,不敢再去想,也不敢再深想。
她雙手用力的壓住自己的眼,試圖遮掩住而落下的淚水。
不要再哭了,拜託,不要再哭了。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禱告,淚水卻是沒有如意的停下。
月光被擋在了帳篷外,她埋沒在一片漆黑之中,像是落入了在陰影里,沒有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