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的厲喝好似當頭一棒將蕭韻敲醒,陷入昏沉的意識逐漸清明,她終於看清了對方,也意識到自己是誰!
蕭韻猛地抬頭,她瞪大了眼,對上了念淮安的視線,而後在對方的瞳孔中她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好似被囚禁了一樣。
掙脫不得,畫地為牢。
蕭韻踉蹌後退,她甚至在那一剎那忘記了本該憤怒的情緒,取而代之的卻是讓她心驚的恐慌。
「鬆開!」念淮安煩躁的說道。
事實上,在剛剛蕭韻從水霧中走出來時,從對方身上湧現的甜膩的信息素味道以及迷糊的神情幾乎讓念淮安誤認為是阿韻,直到女人抓住了她的手,她才驚怒交加的意識到對方究竟是誰。
其實念淮安是知道的,與其說是怒,不如說是慌亂要來的準確。
她一次又一次的將對方誤認為是阿韻,她不知道在這樣下去,自己是否還能分清對方是阿韻還是蕭韻。
是否還能記住阿韻本來的樣子。
這讓她驚恐,慌張,甚至於手足無措。
然後就在這時,蕭韻抓住了她的手腕,從對方掌心傳來的溫熱以及熟悉的觸感,都禁不住令她心底發顫。
念淮安變得更加煩躁,她想要推開,對方卻率先鬆開了手。
「你怎麼在這裡!」她聽到了蕭韻氣急敗壞的聲音。
沒錯了,這才是蕭韻!她怎麼可能將對方誤認為是阿韻!
慌亂的情緒被悄悄安撫,輕飄飄的覆蓋了一層名為厭煩的情緒,念淮安微眯起了眼。
「為什麼我不能在這裡。」本就心裡有氣無處發泄的念淮安直接開懟。「你以為這浴場是你家開的啊!」
「念淮安!」蕭韻氣的吼道。
「幹嘛!」念淮安跟她對吼。
被念淮安吼了的蕭韻更加氣的心肝肺疼,兩人瞪紅了眼,雙雙沒有後退的意思,直到兩人都看到對方光溜溜的。
幾乎是同時她二人一同蹲在了水裡,遮住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軀體。
「滾出去!」蕭韻瞪著眼。
「憑什麼!」念淮安心裡有氣,似乎覺得這麼回答略弱氣。「你怎麼不滾出去!」
說完這句話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但被讓「滾出去」的蕭上校簡直被念淮安的膽大回答先是一驚,繼而怒氣翻湧。
如果條件允許早就將念淮安蹂成一團餡餅然後用力踩上好幾腳,蕭韻氣的胸口疼,這種感覺直接影響到了她腹部的孩子。
頓時疼痛襲來,蕭韻眉頭緊鎖,她微微蜷縮著身子,放在水池邊緣的手指用力的抓緊,此刻她面容發白,繃緊的身子連脊背都彎曲。
恨不得縮在了水池裡。
半天也不見蕭韻回復,閉著眼的念淮安掀起眼帘,看到的就是蕭韻疼痛的縮著身子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