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爸就坐在下面,還有校長他們呢。
我,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樣自信。
阿寧。
我很懦弱,弱小,總是讓我最在乎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淚水一滴滴的落下,念淮安抬手擦去眼淚。
有淚珠濺在了蔣寧平靜的臉上,念淮安趕忙拿出帕子擦去落在蔣寧臉上的淚滴,顫抖的手,淚水卻是止不住的滑落。
一滴又一滴。
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如果你沒有遇見我就好了。
對不起。
念淮安又靜默了坐在台子上一會兒,才踉蹌的站起,失魂落魄的樣子,搖搖欲墜。
她轉過身,不敢回頭。
火苗從一點點變大,念淮安蒼白的臉,映襯在似將人能吞噬的火光中。
蔣寧的身影漸漸被火湮滅。
鄭元和站在念淮安的身後,他看著對方的背影,只覺得念淮安的脊樑在最初的時候都繃緊的厲害,直到蔣寧的身體消失在一片火光後,那仿佛一直支撐念淮安站直的堅強,也霍然倒塌。
蔣寧的骨灰最終被念淮安用木質的骨灰盒小心的裝了起來。
那時鄭元和才注意到念淮安的手,一道又一道新傷加舊傷的割痕,明顯是刀刻時意外劃破的痕跡。
粗糙算不上精緻的骨灰盒,被念淮安小心的捧在懷裡。
「鄭教授,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淮安。」
「如果,我沒有活著離開這座島嶼,能拜託你,將我的骨灰和阿寧的骨灰一起送回到我家嗎?」
鄭元和看著,只覺得喉嚨都哽住。
他曾聽過蔣寧提過一嘴,對方是孤兒來著,自小就在孤兒院長大。
「淮安,你不用多想,咱們都會活著離開的。」他除了這樣安慰念淮安,竟是在這之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連他自己也並不確定,自己真的是否能活著離開這座島嶼......
而當時的念淮安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會的。」鄭元和繼續道,不過後來他又像是自嘲又像是開玩笑的道:「不過,或許我反而沒離開呢,淮安,到時候你可也要把我的骨灰帶回去我家。啊,對了,你還不知道我家的地址吧。我老婆超級溫柔的,而且我的大女兒和小兒子也很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