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終究自己也是自私的那一類人,蕭韻暗暗地想到。
因這一次擁有ark的人完全出乎念淮安的意料,而且異變發生太多,所以在這些天,她第一次對蕭韻展開了一些她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關心以及焦躁。
蕭韻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看著,欣喜著,卻忍著什麼都沒有說。
事實上她是喜歡這種被人珍視惦記的感覺。或許真如蕭家人所說,她這人冷清自私慣了,身體裡終究改變不了蕭家的人自私自利的血脈。
「蕭韻?蕭韻?」眼前出現念淮安放大的一張臉,蕭韻微微的回了回神。
「怎麼了?」蕭韻看著眼前的念淮安,心思稍微的有些回籠。
「你在想什麼?」已經叫了好幾聲蕭韻的念淮安疑惑的看向她。
「沒什麼,就是忽然想起鄭元和和我提過怎麼將基地內的亞特蘭蒂斯的遺蹟帶回國。」蕭韻說著,嘴角的笑容若有若無的。
「鄭教授找過你了?」念淮安繼續問道,餘光卻一直留意在床上睡著的糯糯。
「嗯。」蕭韻順著念淮安的目光看向睡著吧嗒吧嗒嘴巴的糯糯,目光禁不住的柔和起來。上輩子因為絕大多數的遺蹟被魏家獲得,幾乎都成了鄭元和的心病。
她那時聽得最多的是如果這些遺蹟回歸到華國,相信在不久的將來無論是軍事還是世界上地位都將會超越其他的國家。
「蕭韻。」耳邊再次傳來念淮安的聲音,而因為沒有想其他的事情,使得蕭韻第一時間看向了念淮安。而那人像是猶豫著什麼一樣,支支吾吾的,第一次在她面前出現一絲手足無措的樣子。
這多少勾起了蕭韻的好奇心。
老實說,這輩子因為發生太多的事情,使得在絕大多數的時候,她自己反而是在面對念淮安時不知所措,甚至於有時候在面對這人時會顯得慌手慌腳。
她並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太被動,又太容易變得患得患失。
但她卻是沒有辦法,幾乎是沒有什麼頭緒來改變現狀。似乎在最初的時候,這樣的情況就奠定了下來,而隨著兩人各自都承認了具有上輩子記憶時,那一層表面維持的太平終究讓恢復記憶的她撕毀。
而正因為這「撕毀」之後,才讓她變得不知道該如何維持兩人看似好像緊密聯繫在一起實則卻禁不住一些考驗的關係。
蕭韻並不敢冒險。
「一旦裡面發生不可預料的危險,首先要保證你和孩子安全後,再管其他。」念淮安這樣說著。
蕭韻的視線落在了念淮安的身上。
「我知道這樣說或許有些自私,畢竟大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們身上。」念淮安停頓了一會兒,才有些艱難的繼續道:「離開的機會沒了,我們還可以創造,但人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她說到這裡時,眸光的認真讓人心底都忍不住跟著發顫。「你和我都是重新活過來的人,但咱們誰也不敢保證,是否還會有第二次重生的機會。」
念淮安抓住了蕭韻的手,微微用力卻又不敢用力的力度。
「知道了嗎。」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