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正緊盯著門還沒回神。
一個小孩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嚴重的傷?
方離背抵靠在門上沉重喘氣,心臟狂跳亂如麻,他低頭盯著顫抖的手,掌心有點發麻,是拽回衣服過程中不小心抓到林煜的手導致的麻。
他眸子在空中失神一下想起來林煜的話。
剛才腰上的疤好像被看到了。
方離眯起眼掀起衣服盯著那道傷仔仔細細看一遍,反反覆覆確認是不是太醜陋或者過於嚇人了。傷口多年已經結痂癒合了,只剩下醜陋的凸起的線條,周邊縫了多少針他也不記得了,要不是因為剛才的事故,他幾乎要忘記了。
很醜,盯了足足半分鐘方離下定結論。
污水幾乎要干在身上了,方離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進到浴室把自己洗乾淨。
冷水先衝掉難聞的氣味才換成熱水,他特意用沐浴乳洗了好幾遍,身上被香氣取締才滿意出來。
微信置頂給他發了消息,是在十分鐘前來的。
叔叔:洗完了過來吃飯
方離急匆匆擦頭髮,水珠滴到屏幕上,回了個「好」。
最後一道菜上桌方離才敲門,林煜給他開門後視線在他身上掃一圈,倏地收回去,神情又恢復平常看什麼都冷淡的模樣,似乎並沒因為剛才的插曲有變化,說:「進來吃飯。」
林煜其實蠻驚訝的,但感受到對方慌張和難堪後便收回所有情緒,他能做的就是不用異樣的眼光去傷害對方自尊心,什麼都不表現出來是最好的,沒有人願意向別人展示自己難堪的一面,那種滋味並不好受。
陳志給方離瘋狂夾菜,表示自己的歉意,「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方離道了聲謝。
經過陳志近期觀察,其實方離並不記仇,比他那個外甥強太多了,從不咋咋呼呼。
吃完飯,幾人沒要走的意思,習慣來說,他們會在沙發上呆一會,等消食,陳志靠著沙發忽然道:「小離,你周末有什麼事嗎?」
如此相似的話,林煜有種不好的預感。
方離搖頭說:「沒。」
陳志看向他:「要不把小離帶上唄,都是一群孩子玩到一起去多好,就當做志願者了,大學這種活動不是多麼,當提前適應了。」
這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林煜直接拒絕:「不帶。」
方離是含金鑰匙出生的少爺,別說福利院了,估計鄉下都沒去過。
兩種相對屬性,總會是排斥的。林煜不敢想不知人間疾苦的南城少爺下鄉會是什麼反應,無論是什麼樣子他都不想領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