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丟煙和打火機的頻率有點高,前兩天去隔壁組蹭了幾次,林煜也不好意思再去。
陳志給他掏了根煙,林煜心裡憋著一口氣。
他對東西安排十分嚴謹,自己弄丟是根本不可能的。
誰又犯得著幹這事?
他左翻右翻其他東西也沒少,公司確實是存在丟東西的可能,那也不至於丟這種啊。
林煜瞥一眼旁邊安靜坐著的人,當天晚上在辦公室按了個針孔攝像頭。
觀察一周後,林煜發現:
方離周一周三偷他打火機,周二周四偷他煙,周五兩樣全部順走。
呵,還挺有規律。
趁方離出去給他接咖啡的空隙,林煜彎腰抽開方離桌子的抽屜,和他兩周丟的所有玩意打了個照面,林煜數了一下,一個不少,煙也沒拆過。
方離把灌滿咖啡的小壺提回來,就見林煜蹲在他的桌子旁,抽屜被拉出來一半,打火機和煙鮮艷的顏色在舞動。
方離抓著小壺定在原地。
有種被當中抓包的感覺,他烏漆的眸子瞥向別處,一聲不吭。
這模樣傲得很,林煜抬頭看他,站起身嘴角扯一下,半天道:「人贓並獲,你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男生表情硬邦邦的。
林煜靠著桌子笑了聲,「你這什麼表情?偷東西可是犯法的,我現在給你機會解釋,不然報警把你抓起來。」
方離表情肉眼可見掙紮起來,林煜百無聊賴轉了轉他桌上的筆,說:「叔叔手機里有你作案的視頻要看看嗎?」
「我……」方離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一點啞。
「嗯?說啊。」林煜看著他,「不說的話——」
方離說:「吸菸對身體不好。」
他不知道還咋滴。
「這不是你拿我東西的理由。」
「偷」這個字不好聽,林煜自動切換了下,也不枉這孩子「一片好心」。
方離眼珠在他身上轉了下,繼續說:「叔叔,你最近有點咳嗽,抽菸會更嚴重。」
前陣子從福利院回來林煜咳嗽有點嚴重,還是總叼著煙,陳志說他時候提了句「早知道我就把你煙偷個盡」。方離聽了一耳朵想了半天覺得這個方法可以試試,剛開始林煜會去隔壁組借但也不會像自己有煙那麼兇猛,挺節制的,成效不錯,於是這一操作持續了半個月。
他也不怕什麼,畢竟早晚會被發現的。
林煜坐在他的位置上一言不發,方離抿抿唇問:「叔叔,你生氣了嗎?」
生氣不至於,但林煜還是眉頭一皺:「嗯。」
方離:「那你可以不生我氣嗎?」
???
你生病了嗎?
那你可以不生病嗎?
這什麼邏輯?
林煜往後一靠:「給我一個理由。」
方離沉默了下。
理由……
什麼理由呢?
他像是認真想了很久,林煜安靜等他開口,方離張張嘴道:「我還是希望我喜歡的——」
林煜猛地站起來:「給我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