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吃可以嗎?」
今晚林煜一直在醉了還是沒掙扎中間掙扎,他能打車,能記得路怎麼走,能無誤地輸入支付密碼,還能理清很多,卻唯獨沒聽懂方離不想吃是看他累了,想帶他回家。
這會遲鈍反應過來,心臟像是烤箱蒸好的蓬鬆的麵包,外面烤出一層酥皮,擋住滾燙炙熱蓬鬆柔軟里心。
懶得爭了,林煜撐起身子:「行,回家。」
計程車到知意小區只有十分鐘的路程,卻比以往都要艱難。
每次宿醉醒來,無一例外,十分難受,林煜想法是,真牛逼,還活著。可今天不一樣的是,宿醉的後警鐘還沒來,林煜就覺得自己以後不能再喝這麼多,應該戒酒了。
折騰兩圈,已經十一點了。
林煜扶著牆站住腳,他今天想的比以前都多,不明所以,手懸在密碼鎖上半天,他還是轉了身。
半眯的眼睛裡有一條縫,長廊盡頭上空懸著的月光深深淺淺落進來,深吸氣胸腔順進一股涼,林煜按下最後一個數字,在「嘀——」一聲後說:「明天下午再陪你吃飯好嗎?」
身後的人始終保持著一步距離,目光定在他身後,不逾矩也不退縮。方離本以為這個約定又或者被迫的承諾要不得了之了,沒想到還有後續,立即說「好」。
「回去吃點東西,早點休息。」
「叔叔。」
方離又叫了他一聲,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長廊里跌跌撞撞。
林煜睨一眼,握住把手:「怎麼了?」
「沒事,明天見。」
林煜「嗯」一聲進屋關上門。
客廳燈沒開,玻璃窗的窗簾半開窗子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塊狀,稀落的月光投照進來落在沙發上,沙發上一片清亮。
林煜坐在這片光下,月光擦過,越顯得線條鋒利,他垂眼思考著什麼。
那隻叫六六的貓已經回了家。
這間房子實在是太安靜了,襯得悶悶心跳清晰起來,「砰砰砰」每一拍有力震在心房上。
唯一一晚醉酒後他沒倒頭就睡。
林煜想了很多,寫下來估計都要一天,最後在不知哪一句沒想明白的點沉沉睡過去了。
翌日醒來手機顯示下午兩點,太陽穴和後腦勺傳來宿醉的痛。
微信工作群不少人在恭喜他合作順利完成。
前面人還在不停艾特他,直到江浩跳出來說了句「別艾特林秘書,估計酒還沒醒」才消停,他在群里客套回了幾句丟開手機。
剛撐著身子準備半坐起來,右腿一麻直接躺了回去,他感覺自己被什麼壓著睡了一晚,正想著是什麼,被子裡抬起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六六爬到他膝蓋上,喵喵喵叫了幾聲。
林煜抻直另一條腿,強撐起身子,揪住小傢伙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貓是不會說話的,六六腦袋在他手上拱拱開始撒嬌。
「下次睡這裡。」林煜指指旁邊的空地,「不許睡我身上。」
六六又嗚嗚喵喵叫了幾聲,林煜鬆開它矯健蹦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