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喝多了。喝醉的人可以失態,可以說想說的話、問荒誕的問題、做毫無厘頭的事。
你看他現在,反應這麼遲鈍,腦子這麼不清醒。
他只是喝多了。
只是喝多了。
他抬頭看著那雙眼睛木訥問:「你真的喜歡我嗎?」他不清楚自己問這個幹嘛,也沒有想要的答案,他只知道,如果每天工作忙到疲憊、喝酒喝到麻醉,能有一個人給他一個擁抱、把他往家裡帶,他就會很開心。
就像剛才被抱住那一刻,心頭蹦出了一閃而過的火花。
但如果,被假惺惺的拒絕後,還能一直抱住他就更好了。
方離直愣愣看他沒回答,林煜開始有點後悔問這個,最起碼這句話不是他這個年紀該問的。
幸好他今晚喝了酒,什麼都能含糊過去,他揉了下臉給自己找台階說:「抱歉,喝得有點多。」
房間光被打開,相當刺眼,林煜適應一會悶聲去了衛生間換下今天的衣服換下來丟進洗衣機,再肆無忌憚沖個熱水澡。
沉默有時就是一種乾脆的答案,林煜擦乾頭髮撐著洗手台慢慢擼思路,腦子意識遲鈍又混沌,他想得到方離肯定的回答,想不到對方沉默不語的樣子,他不明白為什麼當他去較真問的時候,對方會突然沉默,明明平時可以輕鬆說喜歡到現在就不行了,好像真的只是和他看個玩笑,他驚慌失措笨拙猜測什麼是真的,到頭來尷尬撓頭在原地打轉,萬分窘迫。
他不明白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生,到底想要的是些什麼,他沒法否定自己心動這件事實。
如果這個男孩子是認真的,那他想要的,但凡他知道,也願意給。
如果只是和他開個玩笑,那就到此為止好了。
廚房只進過兩次方離就做到了如指掌了,萌生出一點主人氣息來,他去柜子里找到蜂蜜,泡了一杯蜂蜜水,端著出來,林煜剛好洗完澡。
林煜擦乾頭髮,疲憊在沙發上坐下。
蜂蜜水被推到他面前,方離說:「叔叔,解酒的。」
「嗯。」林煜似乎神經還浸泡在酒里,剛才的清醒掙扎像是在酒面冒了頭,很快被沉重的力往下拖。
蜂蜜很久之前買的,意識尚未模糊的時候,林煜還能給自己泡一杯,買了半年,用的次數屈指可數。
林煜喝了半杯,感覺有點甜過頭了,齁得慌。
「不好喝嗎?」方離偏頭問。
林煜放下杯子回答:「太甜了。」
說完,旁邊人「嗯」一聲拿走杯子,林煜越過沙發後檐看過去,方離進了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