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可以,哥哥想吃什麼吃什麼。」方離滅掉手機,「哥哥明天是還要去散步嗎?」
聽他語氣不對勁,林煜問:「你有什麼想做的嗎?」
「要一起看電影嗎?」
看電影……
這件事似乎也的確是他們應該做的。
現在的關係林煜不知道怎麼去描述,他們在做的似乎是曖昧關係里可以做的,看電影是,一起散步是,等下班也是,但牽手不是,可他們誰都沒鄭重問或提過在一起這件事,好像已經在一起了,兩人秘而不宣守著這個秘密,誰也不敢公之於眾。
哪怕是和對方把這個口子戳破。
徐寧平常是和林煜背道而馳,今天太激動,水喝得有點多,這會覺得他是喝酒了。
月光頻添一絲白,暈黃的路燈下少年給男人披上外套,兩人手牽手往停車場,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他感覺喝假酒撞鬼了。
兩人在燒烤吃了一點,回來已經夜深人靜時。
兩隻手在黑暗裡纏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鬆開,林煜靠著門抬眼看男生,男生卻遲遲沒輸密碼,他歪頭笑了下,「回去吧。」
「哥哥。」方離突然湊近叫了他一聲。
一股熱流貼到耳邊,林煜「嗯?」一聲。
「可以抱一下嗎?」
知意小區臨近的噴泉噗噗吐著泉水,勢頭漸猛,洶湧澎湃。
回到房間洗完澡林煜的臉泛著潮紅,黑夜像是鋪天蓋地的流體,這流體第一次是燙的,方離虛攏過來抱他那一下,臉埋在他的肩上,呼吸順勢擦著他的耳郭。
那熱比浴室的還要讓人難耐。
項目再次經過檢查核對,以及各方面認證開始投入實操和大規模製作。
技術部為此連開了兩次會,三天整個部門都在慶祝,徐寧剛領完方案去林煜辦公室,就遇到了個小插曲。
四樓樓梯口漫著一股煙味,他抬頭看過去。
顧雲嘴裡叼著煙,菸頭冒著白煙,猛吸一口菸頭直接摁到了旁邊的男生身上,說話惡狠狠的,「我說了,我是你媽,你非要留在南城讀什麼學校?跟我去國外讀書,你在這小城市能有什麼出路?你哪怕往頂尖城市走走,在那讀個差不多的學校我也能理解,你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
菸頭在袖子上燙出一個洞,皮膚上出現刺痛,方離沒來得及躲開,硬生生被燒了一下。
顧雲頂著他臉繃緊:「看你這張臉就煩,以後整了去。」
徐寧躲在樓梯口沒上去,等顧雲踩著高跟鞋走遠才冒出身子,和樓梯口的男生來了個碰面,男生看起來十七八歲,他尷尬笑了下,揚了下手裡的東西標時自己路過,然後迅速上了五樓。
心說難得走一次樓梯遇到這事。
到五樓他餘光向下瞥了一眼,男生順著樓梯往樓下去了。
徐寧皺了下眉,這背影為什麼有點像和林煜走的那個?
但他很快把這個給歸結成生性多疑。
林煜對方案很滿意,下午顧蕭辰來找他對接詳細談了一下進軍國外的發展方向,推薦他去國外深造的意向很強,林煜最後還是拒絕了。
他並不相信人生有太多萬一,他第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也是個守舊派。
但人生是他,沒人規定一定要驚駭世俗,他想要的就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又有什麼不好,以後會有無數人進軍那些旁人期待的領域。
陳志離職半個月了,沒法串辦公室,消息發得很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