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把那些無所謂的東西看得太重了,他應該聽聽林煜說什麼,他應該只在乎這個人喜歡或者不喜歡,在意或者不在意,而不是別人,毫不相關的人。
大道理他都懂,也能講得明白,卻一遇到林煜,哪怕只是別人說說,他都自亂了陣腳。
他低頭吻著林煜的喉結,看著對方眼底一點點燒出比火燒雲還過分的紅,房間裡的曖昧逐漸白熱化。
林煜手在櫃頭撐了一下,方離一下子回神收了手,抻著身子坐起來。
林煜嗓間一陣乾渴:「怎麼停了?是不想了嗎……」
「不是。」拉開柜子,方離掏了兩樣東西,他拆開一盒,「上次用得多,沒買新的,不太夠,我下去一趟吧。」
林煜眨眼看了一會,他並不想這烈焰正旺的時候剎車,舔了下唇勾住方離的脖子,對方喉結凸起處被他吮吸地泛紅,嗓音被燒得又低又啞:「想不用試試嗎?」
方離怔了一下,沒說話。
林煜舔舔唇:「我想試試。」
他主動貼過去,在鎖骨上很輕地咬了一下。
他眼眶是紅的,腰被方離手腕勾住,發軟得要緊。
他們的唇總是親昵羞澀碰在一起,即使什麼都沒深入,卻情/色迷離。
夏夜吐了白地的酷暑,捲來一陣涼,和皮膚炙燙的汗形成鮮明的對比,無比刺激。
林煜受不了乾巴巴的形態,他沉著聲問和現在毫不相關的問題:「告訴哥哥,你那張卡是怎麼掙的?辛苦嗎?」
方離喘著氣:「不太辛苦,學習好有紅利,那些家長願意出高價請我做家教。」
第六十七章 幻影
小區外有一條梧桐道,枝葉繁茂,中間卻總有一條天光的縫,刺眼的光就從這條天縫泄下來。
林煜總覺得這梧桐不夠地道。
福利院西邊十里有一家小學,小學出來也是一條梧桐道,那裡的梧桐枝葉寬大,枝葉相接,遮出一條林蔭道。
這些年他去過很多地方,唯有村裡的梧桐沒開天光。
路上的行人用不著撐太陽傘,也不會被曬著,頭光全部落在梧桐葉上,原本濃得陰綠的樹葉,本身了發光。
那裡的梧桐球也比其他地方更具有生機。
林煜忽地覺得這裡有些喧囂。
如果可以和一個很重要的人住在深巷裡,看著清晨濃轉稀薄的霧,去樓下買一份早餐帶回來,坐在一張四仙桌上享用,那樣攜手白頭到老,那才是幸福。
他所嚮往的無非——
梧桐住巷尾,老宅看深秋。
他就做了這麼一個夢,方離和他在深巷裡,低頭交談著什麼,大概是一些平淡的碎語,他沒記得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