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林煜去了國外,聊完合作後,拉著外企的老總單獨聊了很久,他們中間酒喝得多,林煜眯著眼靠著座。
英國佬總是讓氛圍優雅貴氣一點,房間裡放著林煜欣賞不來的某個唱片。
紅酒瓶赤裸的玻璃上,映著頭頂的燈,老總趴在桌子上保持著自己的風範,不讓醉酒後露出醜態。
林煜他渾身總是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狹長的眼睛眯著,端得很,對方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醉。
項目結束後,林煜留在了英國,工作也轉向外企,重新進入IT行業,每天泡在辦公室。
他不和外國佬泡咖啡館,國外工作時間沒有國內緊繃,他也依舊坐在電腦前。
旁邊的瓊斯總是很驚嘆,他話比較多,而說得最多的大概意思就是:你們中國人真不要命。
他相當熱情,試圖拉著林煜和他有更多戶外活動,被統統拒絕,卻還是樂於和林煜交流。
這林煜歸結於對他這個「外國佬」的好奇。
瓊斯買了一本漢語詞典,試圖和他用母語交流,最後懨懨告退。
吃了老祖宗文化的福,林煜偶爾蹦出來有點哲理文化的話,瓊斯就瞪大眼睛看他,無比欽佩。
瓊斯和家裡人關係好,總會通電話,說得最多的翻譯過來就是:外國佬同事不得了。
陳志說:爾等外國佬,怎懂我中華魅力,致敬我偉大的老祖宗
第六十九章 別等了
方離是被摁著進去的,他的身體被禁錮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顧雲語氣冷淡對門外的包裹嚴實的男人說了兩句。
方離之前想過跟顧雲到了國外再想辦法逃走,顧雲像是知道一樣,收了他的護照身份證,更別提特意帶他來了一個小語種國家,這邊人說話他都聽不懂。
而來這裡不到一周,方離還沒摸清楚情況就被摁到 手術台。
刺眼的光圈逼近眼睛,不知那個醫生給他注射了麻醉劑,玻璃殼上映襯著他蒼白的面容,眼縫在一點點閉合,最終掙脫不開藥效閉了眼。
他心臟有焦灼的痛,他不知道這群人到底要做什麼,在國外他甚至連基本的通訊設備都沒有。
如果……他在昏沉的意識里想,他醒來以後會不會比現況更糟糕,他會不會這麼一閉眼,醒來就再也記不起什麼。
萬一他可能不記得什麼了,是不是那段回憶只有林煜孤零零守在那。
他醒來是在術後是一個小時後,他遲鈍緩慢睜開眼。
床頭金屬片被光照得映出了他面無表情、陌生的臉。
方離想起來那個午後,他被顧雲拉下去站在樓梯口,對方拿菸頭燙了下他的衣服,說:「看到你這張臉就煩,整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