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僵硬轉過去。
林煜:「下次吼,別等電話掛掉吼。」
「靠!」陳志悽厲嘶吼。
瓊斯毫不猶豫給丟了片橘子皮,「跟兄弟裝個屁啊!」
陳志滿面通紅瞪林煜:「你怎麼還是這麼毒。」轉頭討伐瓊斯,「外國佬少叫!」
盛夏將迎來句號,空氣中有熱烈的陽光的味道,它無數從越過陽台穿過窗戶投落在客廳里,一群人就坐在沙發的光里。
幾人短暫的聚餐卻總是像有一群人一樣,酒足飯飽開始有頭沒尾瞎聊。
在林煜抽起來第三根煙的時候,陳志終於忍不住說:「你還等那小孩啊?」
林煜就抽不下去了。
他喝了點酒,九牛一毛的量,這會是夏末秋初的天氣,大概是眼光太過熱烈以至於和那個二月有點相像,以至於林煜快混淆了。
又猛吸了一口煙,在團團霧裡眯起眼,語氣溫柔:「等啊,還沒回來不是嗎?」他偏頭問陳志,語氣滷味理所當然。
陳志這會忽然好奇方離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迷藥。他這些突然挺佩服這個孩子的,居然能讓林煜記這麼多年,然後不斷動搖自己的性格,原本那些老樹盤踞的形態都不在了。
沙發直對陽台林煜坐了很久,他總是這樣盯著陽台看,陽台角落的一塊牆皮被時間剝落也沒來得及修復。
「那如果他不回來了呢?」陳志問。
「你怎麼老喜歡問這個問題?」林煜掐掉煙,嘴角笑淡了下去卻還有餘溫。
他的眼睛狹長,外面的光點綴在黑色地方,看向眼尾時候總是飽含深情。
說到方離時候他總是會先停頓一下,像是細細回想那短暫的日子,語氣再變得出奇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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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的春節來的早,在月初。
轉眼是第六年的二月了。
這幾年福利院發展越來越好,過來資助的富商也越來越多,甚至幾個孩子被領養了去。
李阿姨滿頭落雪白髮,老了些,身上的衣服換了新,臉上笑多了,見到林煜卻總是那樣頓一下像是遺憾。
林阿姨拉著他說話,從東扯到西,關乎生活各方面,最後低低勸他:「實在不行,咱就不等了。」
從福利院開車出去路過一家店,林煜下去買了包煙。
門口有隻貓在和狗在逗樂,大多數的普遍情況人們說貓和狗是合不來,這隻貓卻與眾不同,尤其是它眼下兩道塗鴉似的花紋,只有林煜巴掌那麼大點,三角的耳朵端正,耳窩裡毛茸茸的白,臉也圓滾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