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韓英撤了所有的僕人隨從,只有他們孤男寡女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曲徑通幽的迴廊上。朱三郎心中困惑,這藥不都該放在藥柜子里等人拿取,怎麼還七彎八拐地走這麼多路。
迎風撲來陣陣甜蜜果香,朱三郎從前跟著大哥朱秉正跑碼頭,見過不少稀罕貨,知道這種胭脂水粉價格不是那些平日街頭的梔子茉莉可比,都是那些達官顯貴的親屬用的,平民百姓可用不起。
看來,這韓元甫藥莊果然是和朝廷走的甚密。
「他還好嗎?」
兩人走了一路,眼看與神心草的距離越來越近,韓英突然停下腳步,她沒有回頭,但也不肯走了。
這神心草本是長在極寒之地,是稀世罕見的救命良藥。一年裡頭,那裡大半年都是冰天雪地,只有到了每年七月的時候,才會有一些勇士願意鋌而走險,翻山採藥,豁出性命賺一桶金。
然而,這麼貴重的東西,卻有人偏不領情,說與爹爹鬧翻就與爹爹鬧翻,要不是自己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從師公那裡討來幾株種於冰室,這種東西又有誰,說拿出來就能拿出來的?
說到底,韓英心中是有氣的,但是誰讓她是用情深的一方,早一個月前,這姑娘便對鏡貼花黃,等那人出現了。然而,她等了七天又七天,好似她每天的使命就是等待。如今,果真把人給她等來了,可偏偏又不是本人,若再不多問來一些關於那人的消息,她怕是心中不甘。
「好?好什麼好喲。」
朱三郎心中徘腹,這韓元甫藥莊的人可真是假惺惺,明明是吃了你們給的藥,才害我大哥吐血,怎還裝模作樣問這種話。
「他出事了?!」
韓英一聽,原本還有一些大家閨秀的樣子,眼下全然破功,突然變得激動,轉過來急著問朱三郎:「他……他……怎麼了?是毒發了嗎?」
這著急的口吻直把朱三郎也問住了,心想:我們嶺南三傑向來不與朝廷為伍,更是頭一次與韓元甫藥莊打交道,怎麼這姑娘話里話外一副很關心大哥的樣子?這藥莊果真邪門,今夜怕不是要和之前取藥那般,這女子不會又要將我戲弄一番吧?
礙於家裡人的性命還在此人手裡,朱三郎只好按下性子,耐心說道:
「哎,前幾日看他他還有些精神的,可是這兩日,他的情況愈來愈糟,又是發熱又是吐血,如今在床上昏迷不醒,真是要把人急死。」
「他......他怎麼......」
這誤會可真是大了。
韓英頓時紅了眼眶,心痛難耐,本想問唐忘川今年怎麼發病得如此嚴重,轉眼又怪這人性子怎如此倔強,到了都不肯與爹爹低頭。
小時候,杜韓兩家交情甚好,杜伯伯帶兵打仗回來,總會帶著全家人來他們藥莊小住一段日子,美其名曰是調理身體,實則是圖個耳根清淨。那時候,小小的韓英總愛追著杜伯伯家的小公子屁股後面跑,他們一起爬過樹,抓過蛐蛐,還到田裡捕過蛇,在湖裡捉過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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