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子都會喜歡的?」
這個愣頭青,看我不好好宰他一頓。
大嬸見陸承站在自己的攤位踟躕不前,招呼地更來勁了。
「那是那是!你看,我這裡有全福花、如意花、蓮蓮有魚......你要是覺得太花俏,我給你換個大紅色的?一大朵戴頭上,別提有多喜慶了!」
大嬸手腳麻利,無奈哪款髮簪放在陸承面前,他都無動於衷,看都不看,一雙眼只是呆呆地朝著隔壁賣燈籠的方向,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難道不喜歡?
老闆娘心生疑惑,一隻手放在陸承面前晃了晃,只聽對方突然問起:「請問,您可否看見一個小姑娘,長得.....長得很可愛的那種。」
說來慚愧,陸承實在不知該如何描述唐樂樂的長相,他茫然地用雙手在空中比劃,看起來十分笨拙。
嗐,搞半天,原來是個瞎子。
那還賣他什麼髮簪,做工再精美的絨花,他看得見嗎?真是白費功夫。
大嬸很不耐煩,正要趕人,哪知面前這白面書生竟從身上掏出一包鼓鼓的錢袋,遞到空中。
「老闆娘,我這裡有些錢,不知夠不夠買下剛才那幾根髮簪?若是可以,還想勞煩您帶我尋一位剛走散的朋友。」
「這整個袋子,都給我的?」
賣簪子的大嬸嚇了一跳,瞧著陸承那鼓鼓的錢袋子兩眼放光,連連點頭:「夠夠夠!綽綽有餘了!」
做生意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碰見這樣的傻子!
大嬸頓時喜笑顏開,正要伸手接過,哪知突然被人伸手一把打斷。
「夠什麼夠?就你這些積灰的玩意兒,還拿出來賣,糊弄誰呢?」
唐樂樂連人帶錢一把抓過,也不顧身後的大嬸罵罵咧咧,匆匆把陸承帶走。
二人隨機走進一旁漆黑的巷子,周遭僻靜無人,唐樂樂這才敢把人鬆開,隨即問道:
「小哥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我找了你好久呢。」
她一回頭,只見身前之人一臉鐵黑,蒼白的嘴唇正不住地發顫。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是。唐七,你到底去哪裡了?!」
安靜的巷子把陸承的聲音放大了好幾倍,他一雙眼氣得亂顫,看起來十分嚇人,應是正有一通脾氣要發。
「你就是這麼給一個瞎子帶路的?!」
「我......」
唐樂樂低下頭,剛伸過去的手又被陸承一把甩開,他不僅不讓她攙扶,還自行摸到身側的泥牆,用整個背脊靠著,這才露出往昔一份從容。
「你若是覺得倦了、厭了、不想帶著我了,就應該趁早告訴我!我陸某一介眼盲之人,經不住你這樣的驚嚇,日後還是不勞煩大小姐你為我領路!」
「不是這樣的.....」
被陸承這番訓斥,唐樂樂心中一陣委屈,耷拉下一張小臉。
兩個人站在巷口僵持,惹來一旁路過的行人紛紛側頭窺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