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形象不形象的?事到如今,你這個丫頭怎麼還有心情開玩笑?就能不能對自己認真一些?!我是帶你去求醫!你莫不是把這當成出門探親訪友?!」
陸承氣結,心中更有無可奈何地憋悶。
這一路,他能試的方法都試過了,常規的方法根本沒有治癒唐樂樂的可能,甚至由於她比一般人的身體更為脆弱,恢復地更為緩慢,所以高燒退後,她昏睡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長。
陸承自責無比,眼看著懷中之人日漸虛弱卻無能為力,日日痛恨自己無能,心中反反覆覆備受煎熬。
「沒事,我只要小哥哥親親抱抱,病就會好掉大半的。」
這個丫頭平日裡作天作地,沒想到生病後卻變得乖如兔子,竟沒有絲毫抱怨,反過來拍拍陸承的肩膀安慰。
「小哥哥,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我死之後,你不准再給其他女子換藥了。」
「瞎說什麼。」陸承聽了,立刻面色煞白,氣急敗壞地轉過頭來,本以為他又要斥責,沒想到話到口中,竟然爽快地答應下來:「我不會再給其他女子換藥,但,我也不會讓你死。」
他垂下盲眼,面上雖是不顯,卻知他們已經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眼下,唯一的出路便是求韓家人,尚許還有一絲希望。
那至於他上一代的恩怨呢?
甘蔗沒有兩頭甜,他顧不得了,也沒法顧。
「丫頭聽話,我們早一日到韓元甫藥莊,你的毒便能早一些解。」
命運一直對他不公,然而陸承如今早已沒有力道再與老天爭對錯,他此刻只願為唐樂樂全力以赴,一鼓作氣,不敢有片刻的耽誤。
「哎,又不差這半日一日的嘛。」
唐樂樂無所謂地拍拍陸承的手,勸他莫要太過緊張,「你看,大家都累了,我們就在江州城好好休整一番,明日我還有一件禮物要送你。」
「什麼?」
陸承皺著眉頭,漆黑的眸子對向唐樂樂的方向,只聽小丫頭呵呵一笑,附在自己耳邊輕聲說道:
「笨蛋哥哥,明日是你的生辰,你莫不是連自己都不記得了啊?」
唐樂樂呵呵地握住陸承的手,兩人十指緊握。
她靠在他的肩頭,笑著說道:「那日張嬸說你是冬天裡出生的孩子。後來,我特意去問了個清楚,原來你的生辰這麼好記,只與臘八差了幾日。」
「傻丫頭。」
這些年,除了五歲以前養母會記得自己的生辰,自他去了神醫谷後,便再也無人記得了。
久而久之,陸承並沒有過生辰的習慣。
小時候,他日日盼著早日長大,而長大之後,卻未覺有一絲輕鬆,肩上的擔子反倒是重了許多,沒想到今日這丫頭盡特意要為自己過生辰,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怎麼,聽到要給你過生辰,感動得要以身相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