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睜開眼便看見陸之恆一臉擔心:「可能是共享夢境的後遺症,對方的記憶碎片留在了你的意識里,繼續下去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影響……先到這裡吧。」
不過睡了三個小時,但夢的內容不賴,足夠顧斯意恢復大半體力。陸總對4.0的操作比他想像中要好得多,對他來說夢見顧懷亦是常事,根本不會發現有遺留的意識碎片改變了夢境走向。
……這麼說來魏柯寧見過顧懷亦,兩個人還談起過他。
顧斯意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當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陸總沒有嫌棄我真是感人,「槲寄生下不拒吻者」,所以後來我們就好運常伴啦。」
陸之恆捏了下他的耳朵:「辛苦了,下個預約我會往後推,好好休息一星期。」
「謝謝老闆!」聞言顧斯意眉開眼笑,不過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煩心事,眉梢眼角往下壓了些,「還有件事……這周陸總有時候麼,方不方便到寒舍吃個便飯?」
陸之恆的聲音緩和而平靜:「當然,不過我想應該不是一頓飯那麼簡單。」
陸總不愧是陸總。
他只好把和顧原心的話和盤托出,並承諾對方什麼都不用多做,只消一頓飯堵住父親念叨的嘴就好了。
「演戲自然要做全套,」陸之恆又開口,「萬一將來弄假成真,我得提前給你爸爸留下一個好印象。」
顧斯意聽得眉頭一皺,往常這樣的玩笑他總是不放在心上,但那句平添的「my love」他還是聽得懂的:「我很注意的啊,怎麼還傳染「喜歡男人」的精神病給你了?」
「是啊,所以你得負責。」陸之恆看著他。
他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句玩笑,但逃避的本能已經占據了上風:「很晚了,我先回家……明天的安排到時候我給你發消息。」
男人平靜了片刻,笑了起來,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公寓裡你喜歡的藍鈴花已經開了,如果一直得不到想要的那個人,要不要考慮跟我回去?」
這裡氣溫不定行難踏艱,年輕父親總會遭受許多莫名揣測,認識他的太多,每一個都或多或少帶來隱形壓力;那裡四季如春自由自在,沒有人在意他是誰,可以在節日裡和身邊的人擁抱親吻,汲取快樂當作生活的養分。
沒有人會拒絕接受現實的溫軟,顧斯意的心裡有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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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面定在了周六晚上,顧斯意思來想去,甚至為取消擬好了各方說辭,抵不過梁若惜的熱情,還是給陸之恆發去了時間。
得知顧懷亦沒有值班,一個下午他都在忐忑中度過,直到發現梁若惜準備了七份小菜,才意識到了不大對勁。
「思思晚上也會來,」母親的語氣頗為欣慰,「她和你哥很般配,長得漂亮性格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