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亦想摸摸她的腦袋,下意識抬手卻停在半途。
這些相似之處原本叫他心添愛憐,現在這些地方有了另一個女人的影子,讓他生出一縷隱約的反感——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將他圍剿,連小姑娘都因為顧斯意的「花心」和「多情」遭到無辜連坐。
容露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顧斯意身邊,陸之恆也可以。
所謂喜歡並不是唯一,只有他不能堂而皇之牽顧斯意的手。
……承認吧顧懷亦,你嫉妒他們嫉妒得快要發瘋。
自我厭惡開始湧上心頭,忽然手裡有了柔軟的觸感,是噗噗主動抬頭蹭了蹭他的掌心:「我不想要媽媽了……我想要伯伯。」
冷硬的心有一角融化,他把噗噗抱在懷裡:「為什麼?」
小姑娘扁了扁嘴:「媽媽老是換來換去,爸爸老是說話不算話。」
顧斯意的工作不穩定,並不能給女兒足夠的安全感;喜歡又只有三分鐘熱度,濫情到身邊人來人往。
他將頭輕輕靠在噗噗的肩上,吐出一口長長的悶氣:「是啊,你爸爸真是可惡。」
毛茸茸的腦袋伏在他的胸口,像一隻黏人的小動物,顧懷亦終究捨不得將噗噗推開,如同曾經捨不得將懷裡的弟弟推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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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血液減少帶來的免疫力低下,一向身強體健的顧懷亦在病號激增的門診感染上了甲流,咳嗽半天后體溫開始上升。
為了避免傳染顧原心和噗噗,也方便上下班,他收拾了幾套換洗衣物,提前搬進了醫院附近的公寓。
這件事是顧斯意下班回來以後才知道的。他剛接下一個預約,還沒來得及和哥哥說清所有誤會,就被剝奪了見面權利。
「媽,我就去看一眼,」他的心裡酸澀無比,想立刻見到顧懷亦,「告訴我哥哥的公寓地址好不好?」
梁若惜同樣不放心大兒子,把精心準備好的熱飯熱菜遞給他,卻又握住他的手:「哥哥本來就辛苦,你不許趁他生病又……寶寶,你現在這麼大了。」
他能做什麼呢,他只想見一見哥哥,告訴顧懷亦他的喜歡是唯一的、不變的,那麼多人和事橫亘他們之間,他都可以不在乎。
好不容易才得到哥哥的一點喜歡,他不想就這樣隨隨便便弄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