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一個月三千的工資對他好?」程星繁往冒著苦味的咖啡里加了半塊糖,「我也好想身邊有個什麼事都能擔起來,自己一點不用操心的人啊。」
顧懷亦說「不怕」、「哥哥在」和「什麼都不用想」的時候的確很迷人。
昨天晚上他背著人潛進哥哥房間,確認這件事時被要求邊緣*行為,做的時候一直很緊張,夾住了對方的手:「太久了會被發現的……」
「不怕,哥哥在,」顧懷亦咬著他的耳朵讓他專心,「什麼都不用想。」
當時他就受不了了。
看他的表情開始迷離,程星繁敲了一下杯子:「想男人的表情太明顯了,顧斯意。」
他垂眼喝了一口咖啡,用杯沿掩飾自己的心虛,「話說我在Y國洗盤子還是攢了點錢的,雖然現在只是個劇本殺主持人,但還是能對我哥好的嘛。」
程星繁不置可否,只是搖了搖頭:「學識眼界不一樣,還是容易有矛盾,你得找機會多多提升自己。」
這話有道理,可對顧懷亦不合適。
哥哥是個極度怕麻煩的人,事事周全不拖泥帶水,其實是為了杜絕人情往來,怕別人有麻煩自己的機會。
在外他是溫和耐心的醫生,下完班不常交際深居簡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顧懷亦喜歡簡單好懂的人,享受被注視追逐的愛,懶得應付於他而言多餘的世故,也懶得費時間獲取陌生人的好感。
太聰明的人會被隔絕在安全範圍之外。
「難不成還要去自學考試嗎,饒了我吧,」顧斯意趴在桌子上像條鹹魚,「店長說我做得好的話可以轉正呢。」
造夢師的工作不知還能做到什麼時候,雖然還能進行簡單的夢境設計,但他並不滿意自己眼下的狀態。
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學校臨時有點事,程星繁喝完咖啡先離開了,離噗噗放學還有一個小時,顧斯意索性又點了東西消磨時間。
服務員剛放下他的食物,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笑意盈盈地朝他打了招呼:「可達鴨老師,好久不見。」
「現在我不是可達鴨了,」他苦笑了一下,不過還是很高興見到對方,「你也不是當時的魏柯寧——現在更從容了。」
魏柯寧迤迤然走近坐在他的對面,「第一次見面是你找我,這一次換我找你,幸好我也運氣不錯。」
顧斯意想到她的病情,當下關心道:「最近有復發嗎?」
魏柯寧搖了搖頭,「是我父親,本來想麻煩你幫我個小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