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說完,程征半天沒說話。
他眼光深沉地盯著林念,她臉上的那種冷毅理智和嫵媚風情的長相使她變成迷人的矛盾體。這個女人身上的任何一點,都值得盡情地去愛。
但程征此時這樣專注地看她,卻不是出於男女之情,而是對同志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攬住林念的肩膀,無聲地表示讚賞。
“阿寶,有時候,我真慶幸你不是我的對手。”
獨輪對林念的評價沒有錯,她的確是個天生的情報分析員,天生的特務總對不尋常的細節有種近乎本能的嗅覺。
這種天賦是林念與生俱來的本領。
程征這才慢慢說了此事的開端。這件事遠比林念想像得複雜。
這件事還得從汪精衛讓程征兼任軍務處副處長一職開始說。
自那任命下來,杜田飛壓力倍增。雖然是副職,但現在程征手上已經有一個半的實權部門,而他相當於只有半個。程征的那半個是從他那裡拿走的。
杜田飛這時候已經意識到汪精衛當時鼓動他叛逃重慶的諾言只是一張空頭支票,可他到了這個地步,也不能逼著他汪副總裁去兌現。
無路可退,為今之計,萬事只有靠自己爭取。
向汪精衛力薦程征去杭州參加何希復的就職典禮,這是他開始打擊程征勢力的第一步。為此他早已做好了周密的準備,收買程征手下的人以為他所用。
譬如,特別行動處下面的總務辦主任魯似航,早就被杜田飛收買了。隨程征去杭州的人里被魯似航安排了人進去,每個一小時匯報行蹤,這些消息最後全到了杜田飛手裡。
這些情報程征老早就牢牢地抓在手裡。但他沒有採取行動,因為戴笠給他的任務是策反周佛海。周佛海曾是中//共一大選出來的副總書記,脫黨後加入國民黨又背叛,再次投靠汪精衛,因此戴笠才指他有背叛的天性。
周佛海要壯大自己的山頭,往往就是採用拉幫結派的方式擴大自己的隊伍。但這種勾結也是有選擇的。
程征不能顯示出和杜田飛針鋒相對勢均力敵的勢頭,若是這樣,周佛海只會坐山觀虎鬥,而不是出手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