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加緊了對杜田飛的反攻,前期隱忍蟄伏這麼久,只為了這扳倒杜田飛的最後一擊。
首先,要在輿論上大做“杜田飛的日本情人殺害原配”的文章。
在這種民族矛盾成為主要矛盾的時刻,利用輿論的壓力逼迫杜田飛低頭。
叛逃重慶為汪偽做事,是為不忠於國;拋家棄業包養日本情婦,是為不義於妻;妻死家散一力維護殺人兇手,在此民族危亡時刻製造社會動亂,是為不仁於社會。
這樣的幾點宣傳,使杜田飛在幾個月內失去了在政治和道義上所有同情和支持。
古往今外,失了民心的人是不可能在政治上取得好的結果的。
第二,將此事傳回河內。
汪偽中有幾號人物的老婆極厲害,陳璧君、葉吉卿、佘愛珍等女人都頗有雌威,權勢相當於其身前的男人,甚至要大過他們。
當年杜田飛為了阻攔程征投靠汪偽,在汪精衛面前大放厥詞,說什麼“女人誤事,女人亡國,這麼簡單的道理蠢蛋都知道”,這事傳到這幾個女人的耳朵里,早已在她們那裡掛了黑號。
情殺案一出,杜田飛在這幾個“女掌權人”的心中地位更是低得不能再低。
第三點,利用日本國內形勢之變離間日方和杜田飛的關係,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日本國內政治風雲變化,竹內野子曾經的夫家田中家在政治鬥爭中戰勝了竹內家,再次執掌內閣。因為野子殺死田中福隆一事,兩家勢不兩立,田中家再次上台以後,將通緝竹內野子的命令從日本國內擴展到了中國。
周佛海適時地把上海發生的事情告訴汪精衛,讓汪精衛知道,杜田飛曾經與田中內閣為敵的女人相好。如果重用此人,現任內閣方面極有可能會產生不滿。正是這第三點,真正動搖了汪精衛的心。
這三管齊下,在幾個月內打得杜天飛措手不及。他起初沒有將惡評放在心上,只將此事看做戰場上的遭遇戰,挺過一時的輿論,也就過去了。而實際上,等他反應過來這是程征連同周佛海策劃了許久的一場伏擊時,早是大勢已去,無力反擊了。
他安排在程征身邊的人被一個個拔除,現在就連自己身邊的親信也被程徵收服,再無可用之人。
杜田飛曾經許諾蘇錫文,如是幫他安置了竹內野子一時的去處,他可以再汪精衛面前保住下台之後的蘇錫文,讓他出國去安度晚年。
可萬萬沒有料想到,緊接著在蘇錫文之後下台的人竟然是自己。
他是在四月份的時候辭退的軍務處長的位置。
說是辭退,實際上也只不過是給他留了一個面子。打個不好聽的比喻,他這個從前軍務處的“皇帝”,現在是被逼退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