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世寶給竹內野子的時間只有三天,這三天的時間就是程征從衢州趕回來路上要花的時間。
如果在程征回來之前,林念還沒有招供的話,他們的計劃就失敗了。
竹內野子急了,她突然斷喝了一聲,“還不說!”從一旁擺放著刑具的鐵架子上抽出一條軍用皮帶,猛地抽向林念的身體。
沉重的金屬皮帶扣帶著嘩的風聲,凌厲地抽過來。
林念糯米粉一樣的雪白肌膚表面立刻高高地鼓起了一條的紅紫色傷痕。
林念抬眼,平靜地反問:“你要我說什麼?好,我配合你,我說,我不是共//產//黨,可以了嗎?我認識秦燕蓀,但這不代表我知道她是共//產//黨,如果我知道她是,為什麼會不避嫌地和她來往?現在是民國,難道還用前清連坐的那一套嗎?”
她頓了頓,又冷冷地補充:“按照這種法律來說,竹內小姐你是人盡可夫的女人,是否可以就此推斷你所出身的橫濱竹內家在日本是賤籍。”
野子氣急,林念一反擊,她的話就被梗在喉嚨里。行動越過了語言,野子握著皮帶的手又高高揚起來。
康小虎眼看著那個金屬扣就要落在林念的頭上,他不管不顧,“砰”的一下撞開門,想要去救她。
然而他離得距離太遠,怎麼有皮帶落下來的速度快,眼睜睜地看著那條棕褐色的寬厚牛皮又一次劃開寒冷的空氣,然後——
然後——被一隻手抓住。
白皙修長的手指,幾乎看不到明顯的骨節,可此刻竟爆發出意想不到的力量,截住了半空中揮來的厚重牛皮。
林念的左手準確地抓住了皮帶,她霍然站起來,拽住皮帶的頂端用力一帶,野子不防,被她拽得一個踉蹌。
林念用上挑的眼角斜睨野子。她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有一群人在監聽,於是森冷而有力地陳述著她從前和程征為了以防萬一而早早排練好的陳詞。
不是給竹內野子,而是給在監聽的那些人聽。
“我的丈夫是中國政府的高級官員,你們沒有確鑿的證據,又未向中國政府照會怎麼能夠逮捕我?日本對中國大講什麼友好、平等,這些全是假的!你們聯合憲兵隊抓人,簡直沒把中國政府放在眼裡,沒把中國人當人看待。你們是純粹的強盜!”
林念轉瞬之間徹底否認了竹內野子的全部說辭,這是一招險棋,但是並非沒有根據。
就在剛才竹內野子因為語塞而高高舉起軍用皮帶的那一瞬間,林念恍然大悟。
那些看不透的迷霧,被撥開了。
這的確是個精巧的誘捕計劃。
但是還是有漏洞。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故事的文案已經寫得很清楚啦,有甜有虐。既然選擇寫民國這麼一個敏感的時代,我肯定會將虐的部分完整的寫下去。況且有些東西並不是我杜撰的,而是查閱了文獻看到的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殘酷,我覺得在文里回顧這些殘忍的歷史比單純的甜文有意義得多,因此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寫下去。這個故事五章內完結,完結後會有在瑞士生活的番外。追文愉快是第一要義,不必勉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