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雲說什麼,景澄都應著。
待她說完之後,他忍不住問:「哥哥知道嗎?」
唐秋雲明顯遲疑了。
她第一時間就告訴了謝欽言,讓他一塊來,他不但拒絕了,還說等下要去喝酒。
「唐姨,我知道了。」
景澄沒用唐秋雲告訴他。
答案呼之欲出了,也沒說的必要了。
「行,那你休息會兒。」唐秋雲給他掖了被角,起身朝外走。
她給陪著謝欽言的司機打了電話,問謝欽言在哪兒,司機說在酒吧。
唐秋雲又一次要求謝欽言來看看景澄,他直接回了句:「媽,我不是醫生。」
「你也別叫我媽了。」唐秋雲氣得把電話掛了。
酒吧里,謝欽言將手機甩到桌上,頭朝後仰,以手掩住眉眼間的疲憊之色。
夏明澤看出他情況不對,頹廢得沒半點兒生機,仿佛是等待死亡將要枯竭的生命體,很想勸他去看下心理醫生,但又不敢說。
忽然,一道戲謔的聲音插進來,「謝欽言?」
抬頭望去,看見他表弟夏尹然,夏明澤在心底「我靠」了聲。
他可別是看了他的朋友圈才找到這裡的。
夏明澤搞不懂,夏尹然對謝欽言怎麼就那麼執著,從初中開始喜歡他,一直到出國留學都沒放棄。
聽說謝欽言失明的消息,他甚至拋下學業,第一時間飛回來。
「你現在還單身吧?」夏尹然坐到謝欽言旁邊,問得很直接。
謝欽言以前都不搭理他的。
當然,現在也一樣。
夏尹然在旁說了幾句他都沒反應,氣得他咬牙道:「不知道的當你耳朵聾了。」
這話說完,他又莫名其妙一笑,「不過你越是對我冷淡,我對你越有興趣,我就喜歡你這種高冷又拽的。」
聽見這話,謝欽言終於有反應了。
他問夏尹然為什麼,沒希望不是應該放棄嗎?
夏尹然聳聳肩,「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為什麼深刻?就因為你沒體驗過跟他交往後那種幻想破滅的樣子,你所感受到的全是他的美好,兩個人只有在一起才能打破期待,否則永遠都會不甘心。」
謝欽言低頭,靜默片刻。
儼然是聽進去了他的話。-
接下來的幾天,景澄一直待在醫院裡打消炎針,他期盼出現的人,一下都沒來過。
每次當有人推門進來,他的眼中都會閃過一絲期冀的光,看到來人不是他,又會瞬間熄滅。
心中有種強烈的預感,謝欽言會離他越來越遠,就像小時候遺棄他的父母那般,可他除了被動接受,什麼也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