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抵在眉心,佯裝頭疼揉了幾下,「行,祝賀你。」
不過幾秒後他話鋒一轉,「你哥既然會鬆口跟你在一起,之前又為什麼對你那種態度?」
「可能他是看我很能堅持,趕也趕不走?」
「要真像你說得這樣,那就好了。」
沈逾正無所謂地聳下肩,「希望你這次是真的能幸福。」
景澄被這句話給刺了一下。仔細想來。
他的人生總是在與幸福擦肩而過。
小時候,明明父母雙全,他依稀還記得爸媽對他很好,除了偶爾的打罵,也沒壞到哪去,他還算待在一個比較安穩的環境裡。
可是後來,他們莫名其妙遺棄了他,說不要就不要了,仿佛他是一件能夠隨手丟掉的物品。
遇到謝欽言,他疼他照顧他,不亞於親哥哥,本來他們兩個人可以順理成章在一起,誰料他出了意外。
景澄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掃把星附體,明明幸福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卻總要失之交臂。
見景澄突然間陷入沉默,沈逾正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我沒詛咒你的意思啊。」
「嗯,明白。」景澄勉強笑了笑,「其實我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哥哥好像並沒有真正接受我。」
「你怕他又換了種方式逼你遠離他?」
景澄沒回答他的問題,踩著樹上的落葉,暗自低語道:「我在想,我會不會是他痛苦的源泉,他曾經有多喜歡我,現在就有多害怕我見到他的狼狽,我自以為的對他好,也許是在逼他。」
沈逾正眯起眸。
能想到這一層面,他對景澄不由感覺到佩服。
愛人者有千面,驕傲者永遠只想以最完美的面目展現在愛人面前,謝欽言可能就是這一種。-
夜裡,景澄又給謝欽言打了電話。
知道他嫌煩,他很少打擾他,這一周才打了兩次電話。
宿舍里有個男生,和他對象每晚煲電話粥能煲四五個小時,兩個人一起打遊戲,聊些很無聊的話題,也不覺得膩。
景澄儘管沒談過戀愛,也明白那才是戀愛的常態,對比之下,他和謝欽言的這段戀愛是畸形的,不健康的。
在忐忑的等待中,謝欽言接通了電話。
「哥。」景澄不知道該聊什麼,乾巴巴問了句:「吃飯了嗎?」
「幾點了還不吃飯?」他的反問讓他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
景澄尷尬地蹭了蹭鼻尖。
「那你在幹嘛?」他又換了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