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尋靜默兩秒,「明天不行,我約了客戶見面。」
「是剛才跟你坐在一起,給你點男孩的那個人嗎?」
「......嗯。」聽見陸承川這麼問,郭尋的心裡莫名多了點心虛感——仿佛他是什麼尋花問柳的人一樣,而事實是他郭尋不僅是個坐懷不亂的君子,還是個能幫則幫的善人。
「我認識他,他叫徐明,見到我爸的時候會鞠躬哈腰。」陸承川接著說,說話的時候雙眼一直盯著郭尋看,「不過他給你灌酒,我不喜歡他。」
郭尋回想起剛才陸承川說自己是陸興邦兒子的事,短暫的詫異變成了瞭然,「原來是這樣。」
「你呢?你喜歡他嗎?」
陸承川問得認真,郭尋也願意回答得客觀一些:「我跟他接洽是工作需要,我不會帶上個人情緒。」
「就是說你不喜歡他?」
「......算是吧,但我不討厭他——」
「那你明天別見他了。」陸承川一言定音,「你也不要跟他談合作。我晚點回去跟我爸說,你之後直接跟陸興合作就好。」
郭尋絲毫不懷疑陸承川話語的真實性:陸承川似乎真的很單純,這份單純出現在陸承川這個正兒八經的公子哥身上十分矛盾,但這不會阻止郭尋對陸承川的印象變得好一些——
也許他真的能跟陸承川成為朋友,因為陸承川雖然思維跳脫,但是起碼懂得交友應有的尊重禮貌,而且非常直白。
郭尋是個合格的商人,追逐成本最小化和利潤最大化是他工作的基本目標。
但在今夜,在他剛剛吃下陸承川專門給他準備的粥和藥的這一刻,郭尋不打算接受陸承川拋出來的、誘人至極的橄欖枝,更不準備利用陸承川的單純,傷害陸承川和自己的友情:
「承川,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準備改變客戶目標。」
陸承川面露茫然:「為什麼?我爸做的項目絕對比徐明手裡的大。」
「不關項目的事。」郭尋想了想,挑了其中一個理由說:「我好不容易跟徐明稱兄道弟。如果我現在放棄他,今天喝了這麼多酒不是白搭嗎?」
陸承川眉頭緊鎖,非常不認可郭尋的話:「但是你現在放棄,你以後就可以再也不喝酒。」
「最重要的是,你明天就可以跟我見面。」
「......」郭尋的眼底都帶上了笑意——陸承川確實很可愛,是那種帶著點傻乎乎的純粹的、而且又很討人喜歡的可愛。
被新交的朋友可愛到的郭尋聳了聳肩,決定如實相告:「可我還是不想放棄他。因為我不想讓我們的友情被利益摻雜。」
陸承川沉默了。陸承川又一次燦爛地笑,潔白整齊的牙齒露出來,襯得他的笑容更加光彩奪目——郭尋新交到的朋友真是非常可愛。
「好,我知道了。」陸承川說,說完又提議:「那我們後天可以見面嗎?」
郭尋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安排,「應該可以一起吃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