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開飛行模式之前,郭尋在心裡對陸承川說了一聲「對不起」——
如果他們以後還能再見,郭尋會想盡辦法補償陸承川。
如果不能再見,郭尋也會永遠記得這個可愛又特別的陸家太子爺。
行程順利準點結束,郭尋下飛機的第一感覺就是燕市比平市冷一些,晚風吹來涼颼颼的。
他第一時間趕到了郭母說的醫院,進病房就看見郭父被石膏固定著的腳。
郭父看見郭尋後也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問完,郭父就反應過來,他側頭不贊同地看自己的妻子:「不是說了不用告訴兒子嗎?」
郭母懶得理她的丈夫,只是起身走到郭尋的身邊:「尋尋,你看看你爸,這麼大個人了,下個樓都會摔倒!」
郭尋拍了拍郭母的背以示安撫,之後坐到病床旁邊的椅子上看郭父腿上的石膏,「嚴重嗎?」
郭父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就摔了一跤而已,這不好好的嗎?瞧給你媽媽嚇的!」
「好好的?白天也不知道是誰,在來醫院的路上哭哭喊喊的,一會兒說感覺腿要斷了,一會兒又說想尋尋了!丟死個人!」郭母毫不留情地揭郭父的短。
郭父都被埋汰得老臉一紅:「你...你少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天天抱怨兒子不回家,我這一跤把你兒子摔回來了,你不偷著樂?」
郭母直接上手拍了郭父的手背一把:「呸呸呸!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
郭尋習慣了他父母這樣嘰嘰喳喳又的相處方式,現在見郭父除了腿傷沒什麼大礙之後,心裡鬆一口氣的同時,也想起了別的問題:「不是有電梯嗎?怎麼會想著走樓梯?」
老夫老妻似乎安靜了一瞬,之後還是郭母先笑著開口:「咳——你爸爸不是想著鍛鍊身體嗎?」
郭尋卻意識到了不對:「電梯怎麼了?」
郭父郭母對視一眼,默契地又一次保持沉默。郭尋深深嘆了一口氣:「是不是又心疼那點物業費了?」
「尋尋...其實......」郭母躊躇著欲言又止。
「其實什麼?」郭尋問。
「就是...我跟你爸吧...在你買的那個房子裡住得不習慣......」
「......你們又搬回去了?」
「不不不——搬家太費勁了,我跟你爸就是偶爾回去住那麼幾天...誰知道你爸今兒是怎麼了......」
郭尋不用想都知道,他媽嘴裡的偶爾,大概是經常的意思。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父母從小就盼著自己將來能出人頭地,郭尋也如他們所願一步一步變好了,結果這對苦日子過慣了的夫妻倆愣是無法適應家裡不再拮据的現狀,就連郭尋給他們置辦了好幾年的新家,他們也不愛住。
「爸媽,我知道你們是心疼錢,但錢不是這麼省的。這房子我買了那麼幾年,你們住不住,物業費我都要交出去。而且我們家老房子這麼多年了,保不准那些老化的建築有什麼安全隱患,你們喜不喜歡住是一回事,安不安全是另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