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把臉吧。」郭尋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對陸承川說。陸承川眨了眨眼,挺翹眼睫上殘留的最後一滴淚珠子砸落下來,他看看鏡子又看看郭尋:「我是不是不帥了?」
「嗯。」郭尋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我沒想到你居然能說哭就哭。」
「那是因為我真的很難過。」陸承川理直氣壯地說。郭尋嘆了一聲,準備將手裡的手絹扔掉,動作到一半,手絹被陸承川捏住了。
郭尋用眼神問陸承川這是什麼意思,陸承川開口時聲音很小:「你要把它扔掉嗎?」
郭尋沉默著點頭,手上用了些力,陸承川乾脆將郭尋的整隻手掌都握在了手中,手心比郭尋的要燙一些:「你就這麼嫌棄我嗎?」
「……難道我應該將沾著眼淚的手絹保留下來好好珍藏?」
陸承川像是沒有聽懂郭尋話里的反問似的,水靈靈的眼睛裡多了幾分期盼:「可以嗎?」
郭尋幽幽地嘆了口氣,臉色也變得嚴肅了不少:「承川,你既然不想我把你當成小孩子看,你就別總是做幼稚的事。」
「一定要說這麼傷人的話嗎?你是不是還在生我剛才咬你的氣?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郭尋徹底服了陸承川了,他也意識到跟陸承川溝通,一定要用哄小朋友的方式。他動了動被陸承川握在手心的手:「沒有。如果你實在喜歡手絹,這張扔了,我另外給你買一張新的,行嗎?」
陸承川的眼睛亮了一些:「算是你送我的禮物嗎?」
「沒錯。」
「會用禮盒包裝起來嗎?」
「當然。」郭尋非常爽快地點頭,看著陸承川臉上欣喜的表情,他再次找到了那種,跟陸承川相處時才有的趣味感和輕鬆感。
「那,禮盒上會有你親手寫的賀卡嗎?」
郭尋輕笑一聲:「你喜歡的話,我就給你寫一張。」
「上面要帶上你和我的名字。」
「好,現在你可以放開了嗎?我手心要出汗了。」
陸承川乖乖放手,看著郭尋將手絹扔掉的動作也沒有再表現出失落。他看郭尋開水洗手,自己也低下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抬頭之後,水珠順著陸承川的臉頰向下滾落,最終消失在他的衣領之下。看見這一幕的郭尋愣了愣神,反應過來後他很快別開眼:「洗好了嗎?我們出去吧。」
陸承川伸手揩去臉上殘餘的水珠,「走吧,尋哥哥。」
「......下次叫我尋哥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