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恨的描述讓郭尋聯想到陸承川自己給包紮傷口的畫面,頓時感覺心好像都要碎了。
「他一隻手不好包紮,小恨,我現在過去看看他行嗎?」
「誰說他自己包紮的?賀欽在給他包呢,不然我哪兒敢當著這個大醋罈子的面兒給你打電話啊?」
如果換作平時,郭尋也許會笑笑,但現在想著陸承川的情況,郭尋真的笑不出來。他杵滅香菸扔到垃圾桶里,說:「我還是想過去看看,你們方便嗎?」
「還真不一定方便。」薛恨的回答出乎意料:「倒不是我因為賀欽不讓你過來,只是學長,你確定要現在出現在承川的面前嗎?還是當著我的面出現?」
郭尋的「確定」兩個字卡在了嗓子眼裡——
是啊,薛恨在兩人的矛盾里何其無辜,但郭尋拿什麼保證,自己和陸承川都不會因為彼此的爭執,遷怒到無辜的薛恨,給薛恨和賀欽的生活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郭尋現在如果真的去到他們的面前,才稱得上是亂上添亂。
很久之後,郭尋聽見自己嘆息一聲,回答:「好,麻煩你們了,替我照顧好他,有什麼情況,拜託你打個電話通知我一下。」
「放心吧學長,我不靠譜,他的好三哥還能不靠譜嗎?」
「好,謝謝,拜託你們了。」
......
第32章 「你叫他什麼?」
掛了電話之後,郭尋吸了最後一口香菸,被嗆得用力咳嗽了好幾下才緩過勁兒來。
他伸手擦去眼角因為咳嗽流下的眼淚,下車將煙扔到了旁邊不遠處的垃圾桶里,回來重新發動了車子,目的地卻不是他的住所。
賀欽和薛恨現在住在賀老爺子安排的婚房裡,這事兒郭尋知道,但因為他最近跟這對夫夫的聯繫實在算不上多,所以到了別墅群小區,郭尋也不知道究竟該開到哪一個位置,能靠陸承川近一些。
黑色轎車在小區門口的車位上停放好,郭尋拿出手機又一次給陸承川打電話,裡面卻仍然是機械女聲的提示。
有些恍惚地動了動手指,郭尋在陸承川的消息窗口編輯了「對不起」這三個字,卻又被郭尋刪去。
安靜的深夜,郭尋聽見自己心底的一個聲音問:自己乾的這些蠢事,除了沒有意義的自我感動之外,還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嗎?
就算陸承川現在沒有關機,就算陸承川看見了自己的道歉,郭尋給他帶來的這些傷害,又怎麼可能是隔著屏幕的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