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樣的翻滾思緒里睡了醒來,醒來又睡去,直到第二天的太陽高高掛起——燕市已經臨近一個月沒有降雨了。
起床陪著郭父郭母吃了一頓應該叫午飯的早餐,郭尋才開車回了自己的住所。
然後他就看見了原本應該身處平市的陸承川——
他坐在自己的家門邊,修長的雙腿彎曲著,兩手環抱著膝蓋,腦袋枕在兩膝之間,讓郭尋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郭尋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驚訝?欣喜?亦或是心酸?
郭尋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的人讓他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仿佛在發顫,酸酸軟軟的,又帶著漫無邊際的憐愛和珍惜。
也許陸承川太累了,讓他即使是在這樣冰冷堅硬的地板,以這樣不舒服的坐姿都能睡著,甚至在郭尋緩緩走近的時候,陸承川都沒有醒過來。
郭尋一步一步走到了陸承川的面前,緩緩蹲下身體,並輕輕伸出手,觸碰到了陸承川柔軟烏黑的頭髮:「承川。」
被驚擾到的陸承川身體抖了抖,抬起手來時,他看見了郭尋線條柔和的臉。
「你不是去平市了嗎?」郭尋聽見自己問,問完就看見陸承川的雙眼裡迅速氤氳滿水汽,這些水珠子隨時可能從他的眼睛裡落下來。
他就用這雙很漂亮的眼睛隔著水霧看郭尋,模糊的人臉和輕柔的話語讓陸承川的嘴唇動了動:「我......」
陸承川開口時的聲音啞得不像話,郭尋安靜地看著陸承川,等他將嗓子的不適緩和好。
「我...我想你...郭尋......」陸承川說出話來,聲音里的哭腔讓郭尋的心仿佛都被泡在水裡。
他俯身抱了抱陸承川,並在陸承川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不哭,來,跟我回家。」
陸承川乖乖起來,腿腳因為在地上坐了太久又移動而產生了劇烈的酸麻感,還是郭尋摟著才穩住了身形。
進了家門,郭尋將陸承川帶到了沙發處,打算讓他坐下,誰知道陸承川紋絲不動:「我...我的衣服髒了。」
郭尋直接按著陸承川的肩膀逼他坐好:「剛剛貼著我的時候怎麼不嫌自己髒?坐著緩一緩,什麼時候過來的?」
陸承川吸了吸鼻子,將頭枕在郭尋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無比熟悉的好聞氣味,聲音輕輕的:「早上六點來的,我以為你在家裡,怕打擾你睡覺,就想等你醒來,等到後來我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