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川垂下眼撒謊:「我剛才回家了,在等你回我消息。」
「抱歉,在會場沒留意手機,你吃晚飯了嗎?」
「沒有,我去找你,你陪我一起吃可以嗎?」
郭尋咳了兩聲:「時間有點趕,我去宴會那裡找點心填填肚子就好。」
郭尋的聲音變化和咳嗽聲都被陸承川聽在耳里,一想到晚點郭尋還要在這種狀態下喝酒應酬,陸承川的心情就有些煩躁。
「郭尋,不能不去嗎?我想你能陪我。」
郭尋在電話里靜默了兩秒:「乖寶,這是我的工作,一會兒儘快想辦法脫身,到時候你來接我好嗎?」
握在手機上的手指用了些力,陸承川悶悶地「嗯」了一聲,說了一句「我有點想你」後率先掛斷了電話。
一邊光明正大偷聽了全程的趙燃偏了偏腦袋:「別說,川兒,你這對象事業心還挺強。」
「是啊,他把他的事業當成了寶貝。」陸承川的話像是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什麼時候他能把我看得比工作重要就好了。」
趙燃端起魚湯喝了一口,嘖嘖稱奇:「我真沒想到你丫談起戀愛來,會是這德行。」
「什麼德行?」
趙燃豎起食指在陸承川眼前晃了晃:「你知道嗎?你現在特別像一個被冷落的深閨怨夫。」
「......」怨夫陸承川冷眼瞪趙燃一眼:「安心吃你的飯吧。」
趙燃沒聽:「我問你,你對象今年多大?」
「二十八。」
趙燃算了一下這兩人的年齡差,一邊搖頭一邊拍拍陸承川的肩膀:「聽哥們兒一句勸,要想跟人家好好的,你以後就努力克制一下你的占有欲和黏人勁兒。」
陸承川的眉峰緊緊蹙在一起:「我已經夠克制了,否則我現在已經——」說到一半,陸承川住了嘴。
「已經什麼?」趙燃好奇地問。
陸承川搖頭,不準備將他那些見不得人的晦暗心思說給好友聽:「我很喜歡他,想時時刻刻見到他,有錯嗎?」
「當然沒錯,但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我就是想當他生活的全部。」陸承川打斷趙燃講道理的話:「他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他,但他什麼都不要,要也堅持靠自己拿。」
「......」面對這樣的陸承川,趙燃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髮小的感情路大概不會太一帆風順——
因為陸承川想要的是喜歡的人能圍著他轉、能永遠依附他,可偏偏陸承川喜歡上的,又是一個絕對獨立自主、且崇尚自由的成熟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