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尋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讓男孩的心神一顫,他的嘴唇張了又合,心裡掙扎著,像是在做某種取捨。好一會兒,小男孩抖著嗓子搖頭:「我…我不知道……」
郭尋眯眼,放在男孩肩膀上的手仍然沒挪下來:「你知道。」
「但是你不敢說,因為你怕你說了之後那群人不會放過你,或者你擔心你因此丟了工作,因為店長跟他們是一夥兒的。」郭尋居高臨下地看著男孩的臉:
「但你現在不說,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因為是你害他們的兄弟腦袋開瓢。」
頓了頓,郭尋的語氣壓低了一些:「而就算他們對你網開一面,我也不會放過你,因為你還得罪了我的朋友,得罪了我。」
郭尋說話時的語氣仍舊沒什麼變化,但他看向男孩的目光卻像一把銳利的劍,讓男孩所有的想法和掙扎無處遁形。
好一會兒後,男孩才頂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開口:「趙…趙先生是為了保護我……我…我……」
郭尋冷不防放開了壓在他肩膀上的手,轉身走到好友身邊,重新拿出煙來叼在嘴裡,並接回了好友還回來的打火機:「麻煩你了,回頭我請你吃飯。」
好友會意點頭,讓這個男孩開口之後,事情會好辦很多:「帶你朋友去藥店買點藥,回頭我再跟你說說進展。」
郭尋頷首,看向身後坐著的陸承川和趙燃:「走吧,我們回去。」
陸承川頷首,率先站起來:「趙燃,回神了。」
趙燃也仿佛如夢初醒一般,愣愣地站起來,兩個年輕人像聽家長話的小朋友,跟著郭尋迎著幾個警察的視線離開了事發地點。
回去的路上是郭尋開的車,他載著兩人去了剛才陸承川檢查的醫院,帶趙燃檢查了一下,聽見醫生說沒什麼事才放下心來。
「去我們家將就一晚上吧?我們也好照看著你。」郭尋開著車問,后座上的趙燃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郭尋是在跟自己說話:「哦…好——謝謝尋哥。」
「不客氣,有見義勇為的心是好事,但做事之前先謹慎想想可能出現的後果。」
「……嗯,我下次會注意的,對不起尋哥,給你添麻煩了。」嘴炮子趙燃難得有這麼老實的時候,陸承川都擔心他發小是不是被嚇傻了。
所幸剛才醫生確認過趙燃沒受什麼重傷,陸承川也不準備問趙燃怎麼會想著跑去那裡——這是郭尋用自己的言語和行為告訴陸承川的道理:
事情發生之後,比起追溯起因責難怪罪,更重要的是冷靜思考最有效的解決方法。比如現在,陸承川會忍不住設想:如果今天不是郭尋,陸承川會做什麼?
好朋友受了傷,還被一口咬定是他先動的手,沒人站在趙燃這邊,有口說不清。
陸承川卻絕對是在朋友的立場,自己剛才看見趙燃的境況,也許會不管不顧地先把那幾個混蛋都挨個兒拎出來揍一頓——趙燃打不過,他陸承川的體能和格鬥能力卻是受過訓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