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和賀欽這種含著金湯匙的人不一樣,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我一分一厘親手掙來的。」
「人情往來這種事我比你清楚且有經驗,賠笑求人對我來說也不過是家常便飯的事情,這點你之前在平市見到我的時候就見識到了。但是承川,這麼久以來,我其實一直都…一直都很想,很想在賀欽面前抬起頭來。」
「我也想…想成為有驕傲有尊嚴的人,你能明白嗎?」
這是陸承川第一次窺探到郭尋內心深處的想法,而這些想法對於沒有體會過郭尋人生的陸承川來說卻深奧晦澀。潛意識告訴陸承川,他現在應該安撫郭尋難得流露的脆弱和敏感。
他雙手捧著郭尋的臉,低聲呼喚他的名字:「郭尋,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情我做錯了,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郭尋捏著陸承川的手腕:「你沒有做錯什麼,你只是不了解我,也不理解我。」
「我理解。」
「是嗎?你怎麼理解的?」
「……你就是,就是不想跟賀三哥扯上關係,但我真的不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我也不覺得你會因此抬不起頭來,因為我跟賀三哥的關係很好,賀三哥也很願意幫助他愛人的好友。」
郭尋笑了,笑著笑著,他的嗓子眼開始發癢。他圈起手咳嗽了好幾聲:「有時候我真的會想,我在感情上是不是真的永遠只會做錯誤的決定?」
「……」陸承川臉上的柔和險些掛不住:「你又要說後悔喜歡我這種話了嗎?」
「不會。」郭尋伸手摸了摸褲兜,摸不到煙:「我只是在想,像我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你的喜歡呢?」
「郭尋,你別這樣。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我,我們不要為了這點小事情發生衝突,不要吵架,好嗎?我不喜歡和你吵架,我想永遠和你好好的。」
郭尋沒說話,只是站起來往辦公桌走去,陸承川連忙拉住郭尋的手:「你去哪裡?」
「我找煙。」郭尋簡潔地說:「讓我破破例好嗎?」
「……那就只能抽半根。」陸承川說,命令起來卻更像在撒嬌。郭尋淡淡點頭,去辦公桌的第四個抽屜里找到了煙和打火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