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若陷入了靜止,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黑漆漆的車內空間裡,陸承川的眸光仍然放在屏幕里的臉上,此時此刻的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他不會放過郭尋——不管是愛還是恨,不管是以什麼名義什麼身份,不管是用什麼方式,陸承川要把郭尋永遠困在自己身邊。
這樣他才能放心。
與此同時,在燕市的病房裡,趙燃也盯著郭尋的臉發呆——
第一次見到這人,趙燃就從他身上看見了區別於同齡人的成熟魅力。那天他們坐在一桌喝酒,郭尋親切地叫自己小趙,倒酒的手纖白修長,臉上的笑容溫暖又柔和。
但趙燃也知道,在面對陸承川時,郭尋表現出的更是人前所沒有的繾綣寵溺——那是只有陸承川才得到過的柔情。
清醒時趙燃沒有敢讓一些見不得人的念頭示眾,但當酒過三巡,他喝醉了酒喝蒙了頭,居然把心底深處的一個混帳想法說出口來——他希望郭尋也能便宜便宜他。
這話混帳到趙燃直到現在都想扇自己巴掌的程度,好在陸承川沒有計較,郭尋也全把這當成了醉後的胡話。
後來他酒醒了,卻沒能斷片,回憶起前一天晚上的事,趙燃覺得還不如醉了。
於是他一個人跑去了一家酒吧,結果就碰見了強搶民男的一幕,五個大漢準備刁難折騰一個小男孩,趙燃覺得自己就算是直男也沒法兒看下去。他英勇衝上去救人,人是救著了,就是自己差點被送進了局子裡。
郭尋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他跟陸承川手牽著手,身上仍然穿著得體的西裝。
趙燃能感覺到當時郭尋放在自己身上審視的視線,本以為自己會被訓斥,結果沒想到郭尋沒跟自己說一句話,而是動自己的人脈把事情處理得乾淨漂亮,還站在趙燃的立場上逼那個男孩為自己證明清白——
雖然是站在趙燃朋友的角度。
那一刻的心動感,趙燃在此前從沒有經歷過。腦子裡的道德底線時時刻刻警告他,郭尋是陸承川的人,自己這些想法光是出現就足夠他死一萬次。
但事實是趙燃根本克制不住心裡本能的欲望——想跟郭尋走近一些,想被郭尋溫潤又處處體貼地愛著,想擁有郭尋這個人。
這些趙燃自己都覺得噁心的念頭讓他抬不起頭,甚至連跟郭尋多呆一會兒的底氣都沒有,所以他的傷好之後就立刻馬不停蹄地跑路了。
在平市平復好心情,並甩開了腦海里的雜念,趙燃打算回來找陸承川——真的是找陸承川,給他道歉也好,陪他吃飯也罷,陸承川把他當最好的朋友,他心裡也把陸承川當成了一輩子的好兄弟。
結果他這前腳來,後腳就聽陸承川說他跟郭尋分手的消息。怕對陸承川不起,趙燃答應陸承川的委託,來到了郭尋的身邊。
現在,曾經讓自己體會過心動的人正虛弱地睡在病床上,輸液和打針並沒有讓他的臉色變得太好,呼吸聲清淺到近乎聽不見,眉頭也皺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