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尋假惺惺的建議讓陸興邦氣不打一處來:「得了吧,你還困擾?現在心裡指不定多得意多高興吧?」
「好吧,陸董就是英明,這都逃不過您的法眼。」
陸興邦沉吟片刻:「你爹媽知道你是個同性戀嗎?」
「陸董冒昧了,他們知不知道,好像不關陸董的事吧?」
「放屁!」陸興邦著實被郭尋這態度氣得不輕:「你以為你在跟誰的兒子搞對象?姓郭的,你聽清楚,你們以前的恩怨我可以不追究,但你現在既然重新跟我兒子攪合在一起,我就不會再容忍你玩我兒子第二次。」
「……我沒有玩他。」
「有沒有玩他,你自己心裡最清楚。」陸興邦呼出一口氣:「不管怎麼樣,你既然跟小川確認了關係,你就不能在你爹媽面前藏著掖著。」
「你儘快給我兒子一個名分,郭尋。」
「……我不答應的話,陸董是不是又要讓我開價了?」郭尋不愛做強買強賣的買賣,要是陸興邦真的再說出什麼奇葩氣人的話,他今晚就不讓陸承川跟自己一個房間——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你想得美。」陸興邦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晚點讓人定好機票,我們兩家人一起吃個飯,地點你提前安排。」
聽著陸興邦不容拒絕的話,郭尋臉上的笑意散了:「陸董,這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你難道又只是想跟我兒子玩玩?」
「……我對陸少爺確實是真心的,但我們的感情和進度應該還沒到雙方父母見面這一步。」
憑郭尋對陸家父子的了解程度,陸興邦口中的晚點最遲不超過明天。而這頓飯要是真的吃了,就陸興邦那疼兒子的張揚勁兒,要不了多久,燕市和平市那些有頭有臉的人,都會收到他和陸承川婚禮的邀請。
這種事想想都讓郭尋感到抗拒——
一方面是他更喜歡他父母嘴中說的、兩個人把細水流長的日子過好這種低調方式;另一方面是,陸承川的大學甚至還沒畢業,以後未知的事情太多了,郭尋不想這麼快就跟陸承川把婚姻這種事情定下來。
陸興邦不懂郭尋的顧慮,在他看來郭尋多一秒的遲疑,都象徵著這小子以後可能做出又甩陸承川一次的機率。他沉下嗓子,語氣威嚴:「你都帶他回家過年了,沒道理不到雙方家長吃飯這一步。」
「陸董——」郭尋還想說什麼,對面的陸興邦就已經失禮地掛了電話。
郭尋「嘖」了一聲,低頭看陸承川的手機屏幕,在屏保上對上了自己微張著嘴熟睡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