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郭大哥很喜歡我哥,就算我哥那麼愛郭大哥,他也不能干涉郭大哥的決定嗎?」
「……」這番話從陸承寧這個小朋友嘴裡說出來,讓郭尋多了幾分恍惚感:「算是吧,我一直把婚姻當成了自己的原則問題。」
「是比我哥還重要的原則嗎?」
「……不是比你哥哥重要,你哥哥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但就是因為他重要,我才希望他能理解我,因為愛是很漫長的一件事,我們都需要時間來確認。」
陸承寧卻搖了搖頭,篤定地說:「不對,在郭大哥心裡,我哥並不是最重要的。」
郭尋一愣,他跟小男孩對視一眼,問:「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誰會捨得讓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傷心難過那麼久呢?那時候即使是我爸爸親自來懇求你,你也無動於衷。當時我哥哥真的每天都過得很糟糕,我爸爸不止一次慶幸我哥不能喝酒,否則他很擔心我哥哥會進醫院打針。」
「……」郭尋想說他過得也不怎麼樣,想說他也曾經動搖過,想說現在跟陸承川在一起時,他偶爾也會無比懊悔當初那麼衝動的決定。
但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事實是他就是沒為陸承川做過什麼。
郭尋說自己不喜歡被別人推著走,但在他和陸承川的這段感情里,他跟陸承川就好像兩個因為某種巧合而剛好走到一條路上的旅人。
他們肩並肩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是陸承川在配合著郭尋放慢腳步。一旦陸承川稍微想加快一點速度快點到達幸福終點,郭尋就會毫不留情地說:「那你先去,我自己也可以慢慢來。」
陸承川不想讓這條路上沒有郭尋的身影,所以他一直在勉強自己遷就郭尋。
郭尋又想到他媽媽說的,兩個人的感情里付出應該是相互的,他不該也不能仗著陸承川的喜歡,就讓陸承川一個人承擔所有求不得的難過,更不該肆意揮霍陸承川虔誠送給自己的真心。
因為陸承川真的很好,他值得郭尋對他更好。
郭尋將煙杵滅扔進垃圾桶里,他低著頭,不發一言,陸承寧也沒有說話,只是小口喝著郭尋給他買的牛奶——還是熱的,味道很棒。
不遠處響起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郭尋以為是路過的行人,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抬頭。
直到這腳步聲在自己身前停下,直到因為忘記穿外套而凍得有些僵硬的身體被擁抱進一個溫熱寬厚、像是能抵擋一切寒風雨雪的懷抱里,直到他的耳畔響起好聽熟悉的柔和男聲:「怎麼不穿外衣就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