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禾和司予也在鍾其玉身上打量了一瞬,小姑娘鵝蛋臉圓眼彎眉,穿著冬季校服腳脖子都很細,特乖巧打了個招呼,「你們好,我叫鍾其玉,在你們隔壁二班。」
司燃月光顧著生氣去了,臉一直看著外頭,人家過來她也當沒聽到。鍾其玉剛往司燃月這邊走,後面的大人步伐稍快,其中還有個約摸六十歲的老人。還沒等趙星禾反應,司燃月和條件反射似的就要站起來,但是林雙急忙將她按下:「我來讓座我來讓座!老大你剛摔得太嚴重了現在坐下!」
「……」她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本來司燃月想自己度過這尷尬期就算了,站起來痛點也沒關係。林雙發揮著自己狗腿子的敬業,將那老人攙著到自己座位這兒坐下,「大爺大爺您坐我這兒!」
但這時候司燃月已經站起來了,大爺徑直擦過了她坐在了林雙的位置上,鍾其玉恰巧這時候隨著人群走到司燃月的邊上,一句司同學還沒喊出來,就被司燃月摁著坐在了座位上。
司燃月純粹就是餘光里瞥到自己邊上有個穿本校校服的,為了掩飾自己讓座沒人坐尷尬把人拽過來頂上了。她捏到的是手腕,心裡第一反應就只覺得這人骨架怎麼這麼下,感覺用點力都能折斷似的,還沒低頭看就察覺到被自己拽著的人想起來,立馬兇巴巴道:「讓你坐下就坐下!」
鍾其玉受了驚嚇,微微睜圓了眼睛抬頭,司燃月剛好在這時候低頭,看到的就是那雙濕潤的鹿眼。
公車開動的聲音消失了,周圍人在說什麼在那一秒也仿佛靜音。
在邊上密切關注著的趙星禾嘖了一聲,湊到司予耳邊說:「開始了開始了,愛情開始了。」
她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淺淺的在司予的耳廓打轉。司予的下巴不自覺繃緊了,卻沒挪動丁點,聲音平常的嗯了聲。
鍾其玉身形嬌小,被司燃月這樣壓制在座位上就和小孩似的。她起初緊張地話都說不出來,又被司予凶了下,只能小聲說:「司同學你摔傷了的話……」
司燃月臉更黑,鍾其玉不敢說話了。
趙星禾說:「你看這人還凶上了。」
司燃月將臉往邊上一別,沒過倆站就要下車。趙星禾在她後頭叮囑:「回去了之後把膝蓋塗點活血化瘀的,明天記得過來上早自習。」
小崽子還傲嬌著不願意搭理她,這時候公車在等紅綠燈而稍作停留,下一站司燃月就要下車了。
林雙覺得再怎麼說趙星禾也是一片好意,剛想起來打圓場,鍾其玉從自己隨身的小包拿出一小瓶藥油,走到司燃月身邊說:「司同學,這個效果很好……給你。」
司燃月不耐煩的拒絕,隨口問:「拿開,你隨身帶這種東西幹什麼。」
鍾其玉抿唇,手裡的東西沒送出去,公交已經到站。司燃月走過她的身邊要走下去,趙星禾幾步過來,拿過了鍾其玉手裡的藥油,直接塞到司燃月的手裡,沒給小崽子任何反抗的機會,趁著車門打開的那一秒將司燃月推了出去,「記得用聽到沒,人家的一片好意。」
已經下車的司燃月攥著手裡的藥油:「……」
趙星禾這才轉頭對鍾其玉說:「別在意,這小孩就是嘴硬,其實心裡肯定謝的不得了就是沒好意思說。」
就剛才司燃月看到鍾其玉時候呆的那一下,趙星禾作為一個曾經對司予那張臉一見鍾情的人,非常敏銳的感受到了顏狗戀愛萌芽的味道,且兩個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