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招手,林雙就直直地朝著趙星禾來了。到跟前之後又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嘴唇動了好幾下也沒蹦出個字兒來。
「少廢話,講。」趙星禾看不慣她那磨磨唧唧的樣,直接道,「今天早自習司燃月就最後一下才來,說吧,你倆早上是不是又幹壞事去了!」
「沒有沒有!」林雙立馬反駁,但還是很惴惴不安。她感覺這件事情背離了自己的認知範圍,沒地兒說,但是又沒辦法背棄自己的良心,想提醒下趙星禾。
林雙事兒倒是沒說出來,首先在心裡自己把自己給感動壞了,自己居然是個這樣的好人。
「其實我和老大今天都特早來,就是在路上遇到了點事兒。」林雙小心翼翼地看了趙星禾一眼,吞了口口水試探地問,「不過我有個問題,就是我有一個朋友,她好像腳踏兩條創,你要是經歷這種事兒你會怎麼辦啊?」
林雙這是冒著必死的決心來說的。
在她弱小的心靈里,老大肯定是喜歡趙星禾的,她都已經要改口叫嫂子了,如果沒有今早發生的事情——
今早上她們偶爾看到了鍾其玉和九班的那個刺兒頭黃格。
在靠近宿舍區的圍牆後門是最好翻的,因為邊上有個平層,還能坐在上面眺望,素來是她們這群逃學少年少女們必經之處。今天林雙和司燃月來挺早,坐在平層上歇腳的時候,看到底下的動靜。
大平層邊上有顆大榕樹,繁茂的樹冠將司燃月和林雙兩人擋的嚴嚴實實。下邊的人看不到,但是她們卻可以清楚的知道底下發生了什麼。
黃格就和一地痞流氓似的,站在鍾其玉面前對比尤為明顯。鍾其玉低著頭,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神情慌張惱怒,緊抿嘴唇。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只看得見鍾其玉眼眶微微泛著紅,一副受盡了欺負的模樣。
過了沒多久,就看見黃格一把將鍾其玉的書包搶了過來,從她的錢包里賊笑著拿走了幾張大額的鈔票。
「臥槽老大,這他媽不是勒索嗎?」林雙當時震驚地抬頭一看,司燃月神情冷的可怕,電光火石之間,林雙腦袋裡閃過一個念頭——
老大這不會是又喜歡趙星禾又喜歡小升旗手吧?
這這這,這不是腳踏兩隻船嗎!
在她恍神間,黃格還毫不憐香惜玉地推搡了鍾其玉幾下,這才拿著錢得意洋洋地走了。
「老大,我們要不要下去找她問問還是……」林雙話沒說完,就被司燃月給摁住了。抬頭一看,司燃月就一直盯著那邊。
鍾其玉自己在那蹲著,小心翼翼地將剛才被踩的亂七八糟的路邊小野花扶正了,一直抿著的唇這才微微的翹起來。當她將略長的校服衣袖弄起來的時候,幾道淤青清晰可見。
林雙看的膽戰心驚,這龜孫子黃格,難不成還打人了?而在她身邊的司燃月則攥緊了自己手裡昨天鍾其玉給的藥油瓶,下巴崩的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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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趙星禾在聽完了林雙的話之後哦了聲,拉長了個自己的尾調,「那黃格又是個什麼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