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聲音,軟的撩人心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因為有夜色加成。
司燃月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有幾道題想請教一下,方便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司燃月覺得今晚站在自己面前的鐘其玉,有些不同。
往日的她總是羞澀的,帶著一絲膽怯,在自己的面前無法和自己直視超過三秒鐘。
但是今天的鐘其玉眼眸水亮,就好像有星月點綴其中,看著自己的時候欲語還休。
而且不見膽怯。
在被趙星禾警告不能在晚上和鍾其玉睡在一塊兒之後,兩人就乖乖分開睡了。家裡還有猛男看管著,不聽話不行。
但司燃月找了很多正當的理由來和鍾其玉相處,其中問題是最常用的。
沒辦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總不能讓她明明和鍾其玉同在一個屋檐下卻拼命保持距離吧。
這自己可做不到。
司燃月多盯著鍾其玉三秒鐘,很快落敗:「……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
轉身就準備走。
身後的人居然開口了。
「沒有不方便。」鍾其玉將門敞開,讓出位置,「司同學……進來吧。」
因為已經到了要睡覺的點,走廊的燈開的並不亮,兩人的影子投在昏黃的牆上,足以讓司燃月浮想聯翩。
她只是過來試探,沒想到鍾其玉真的讓自己進門。
眼底的震驚轉為欣喜,進了門半寸,又僵住,就靠在門框那兒,假惺惺道:「現在很晚了,要是被我媽知道這麼晚我還過來找你會生氣的,我就站在這問你題目好了。」
「沒關係的。」鍾其玉柔柔道,手指已經輕輕搭在司燃月的胳膊上,傳遞著溫度,「我到時候可以和她說,你只是在問我題目。」
司燃月心裡的負罪感消失,板著臉說:「那我進來了。」
鍾其玉退了兩步,無聲邀請。
司燃月進去之後自己反而手足無措起來,瞥了眼還沒關上的門,嗓子發乾,「那門我們就不關了吧。」
「為什麼?」鍾其玉像是在問很奇怪的事情,繞到司燃月的身後去,將門咔噠一聲合上了,「這樣你的學習效率會更高。」
她這麼坦蕩,倒顯得自己特別的暗懷心思。
……關鍵自己還真是。
司燃月口腔里瘋狂分泌唾液,還得若無其事的笑著吞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鍾其玉指著沙發:「司同學,坐。」
司燃月如坐針氈,屁股都不好意思完全坐實下去,反骨是在別人家做客的拘謹小孩。
現在是個完全密閉的空間。
太磨人了。
為什麼之前從來沒有這樣覺得過?是哪裡發生了改變?
司燃月感到茫然。
在茫然的同時,她還感覺到了強烈的情緒波動,來自於自己的。
鍾其玉向自己走來的每一步,都讓她的呼吸放緩,全身心在感受,又是覺得刺激又是期待。
人家明明只是過來講個題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