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瑜越想越炸裂,唇齒微張,喃喃了幾聲:「阿彌陀佛。」
蔚璟彥沒有反駁洛瑜的話,情緒低落,「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知道家裡人都不喜歡他,他也不強求那些人給他關注或者疼愛,既然別人已經決定了不給,他就絕對不會腆著臉去索求。
可是為什麼要用這樣齷齪的手段對付他?
蔚璟彥是真的失望了。
但他生性不適合抵抗,更不屑於去爭搶,他沒有那麼多精力去謀劃一次反叛。
可是,已經把他逼到這種境地……
他的退讓,他的忍耐,都只會換來對方的蹬鼻子上臉,那他蔚璟彥也不是一昧好欺負的。
洛瑜嘆息一聲,清官難斷家務事,他說不清楚蔚家的破事,只能關心一下蔚璟彥的狀態,「那你怎麼辦?以後都別跟你大哥來往了吧。」
「嗯......怕是不能了。」
蔚璟彥低著頭,攥著床單,但他最大的秘密,被蔚家緊緊攥在手裡,他們不會放過他的。
哪怕是利用,哪怕是無聊的消遣和玩弄,都不會放過他的。
「啊?他那麼對你,你還要對他唯命是從?你是不是腦子傻了?」
洛瑜頓時火大,難不成蔚璟彥還是個愚孝愚忠的人?!
一想到這種可能,洛瑜就又是怒火上頭,揪了揪蔚璟彥的耳朵,「你腦子讓馬桶沖走了?」
蔚璟彥撇了撇頭,不讓他碰,「不是!我......有別的原因,別的把柄在他們手裡。」
洛瑜又好奇起來,湊近了蔚璟彥,悄聲問道:「什麼把柄?小時候光屁股的照片?」
蔚璟彥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鬱結的心情,被洛瑜這樣一打岔,明朗不少,無奈:「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樣,我不好說,不告訴你。」
蔚璟彥煩躁地嘆息,抱著被子,縮成一團,只露出一張臉,眉眼間堆著愁緒。
洛瑜見他又是什麼都不樂意說,搖了搖頭,「你這人,就是年紀太小,覺得求助於人是一件很可恥的事情,但其實不是這樣的,你一個人很難解決的事情,也許跟我說一下,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很快就能解決的,你老是自己一個人憋著,解決得了嗎?」
洛瑜很少說教別人,畢竟他沒有大文化,講不出大道理,但是對於蔚璟彥,他總是忍不住想多說一點什麼。
蔚璟彥被他教訓得低下了頭,確實,他總是羞於求助於人。
總是會覺得很難堪,覺得給別人添麻煩了,寧願自己一個人扛到死,也不願意多說一句話。
蔚璟彥反思了幾秒,悄悄抬眼看向洛瑜,而洛瑜則是敏銳地捕捉到了蔚璟彥的視線,當即杵到了他的面前。
「鐵樹,你要說話了?」
蔚璟彥戰術性後仰,躲開了洛瑜的視線,他小聲說:「你......你真的什麼都可以幫我嗎?」
蔚璟彥對洛瑜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但那次的失望,讓他對洛瑜的信任也有所消退。
沒有人是一定可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