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洛瑜看著他這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血氣上涌,太陽穴突突地跳,脖子上的血管也在蓬勃地跳動著。
他忍了又忍,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憤怒,「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敢輕易去找他?!」
就連洛瑜,和張寒策合作的時候,晚上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睛放哨。
蔚璟彥怎麼敢這麼草率地去找張寒策呢!
「我不明白你在氣什麼,但是我既然做了,就不怕會被怎麼樣。」
蔚璟彥不解,但見洛瑜這樣生氣,想要轉身去給他倒一杯水,讓他冷靜一點。
而他的轉身,被洛瑜理解為了油鹽不進,洛瑜邁步上前,一陣風過。
蔚璟彥敏銳地察覺到後背有人靠近,下意識轉身躲避,這樣的動作又狠狠刺中了洛瑜的心。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你寧願低頭去找張寒策那個不知底細的人,都不肯跟我商量?!你知道他有多危險嗎!」
他的質問如此憤怒,蔚璟彥被他嚇得後退兩步,眼裡滿是驚愕。
洛瑜在他眼裡一向是個很有活力、陽光向上的人,蔚璟彥不止一次偷偷羨慕他。
可現在,這個人如此大聲地呵斥他。
好像他做了一件無比錯誤的事情。
蔚璟彥強行遏制住翻湧的愧怯,「我沒有不信任你,但是這件事,張寒策是最好的選擇,從現在的結果看來,我做的沒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生氣。」
洛瑜閉了閉眼,氣得眼紅鼻酸,無可救藥地看著他,「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給自己下藥,藥到差點命都沒了,你還能說出這一切都是好的?!萬一有個意外,張寒策依舊能大獲全勝,而你這輩子都沒了!」
對於洛瑜的指責,蔚璟彥百口莫辯,他知道自己不會死,才會如此冒險,但他不能說。
「可我現在好好地站在這裡,我達到了我的目的,這就是結果。」
蔚璟彥背靠牆面,妄圖獲取一點安全感。
他擔心洛瑜打他一頓,而他打不過洛瑜的。
洛瑜咬著牙,覺得這小子真是著了魔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這些是不是張寒策教你的?是不是他帶壞了你?」
蔚璟彥撇過頭,為什麼一定是別人帶壞他的?難道他只能是一個被別人推著向前的廢物嗎?
「沒有,他沒有教過我任何東西,只是幫我弄到了陳氏的新藥。」
聞言,洛瑜更生氣了,頭疼地捂著眼睛,失聲質問:「你這是親手把自己的前途都塞進了張寒策手裡!他能輕而易舉地毀了你,你呢?你拿住了他的把柄了嗎?你什麼都沒有!還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利益雙方,張寒策幾乎是處處占儘先機,手裡全是蔚璟彥的把柄,而蔚璟彥只剩自己的一條命而已!
洛瑜氣得一把摔了衣服,惱怒地訓斥他:「你想過以後沒有?這件事鬧得這麼大,哪天張寒策用得上你,手裡就捏著現成的把柄,隨時隨地能威脅你、使喚你!」
蔚璟彥躲開洛瑜的視線,這些他都想過,但他可以不要,為了自己的目的,捨棄一切都不要緊。
但他不能說出來,洛瑜已經很生氣了,沒必要再跟他爭論。
洛瑜扯著蔚璟彥的衣領,兩人靠得非常近,但他們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