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璟彥抬眼看過去，一陣拳風過耳，拳頭沒有落在他身上，砸到了身後的牆面上。
蔚璟彥的感觀敏銳，甚至能夠聽到牆面輕微碎裂的聲響。
以及洛瑜的皮膚破裂的聲音。
蔚璟彥抬手，握住了洛瑜的手腕，眼神里沒有恐懼，只剩下無力，「你真的不用這麼生氣，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擔後果。」
「你！」
洛瑜實在忍無可忍，抬手拍了他腦袋一下，「你承擔什麼啊？你做的這些，要是被蔚崢程知道，更要對你百般刁難！萬一蔚崢程和張寒策聯手，你一條命都不夠他們玩兒的！」
蔚璟彥心裡一痛，臉色驟變，蔚家是他心裡的一根刺，而現在，洛瑜猛然把這根刺拔了出來，又狠狠插了進去。
他的眼裡終於帶了怒，狠狠把洛瑜推開，大聲反駁，「我怕他們嗎！我退讓，也不會換來海闊天空，百般刁難？他從來都是百般刁難，我除了賭，還有什麼辦法！」
「還有我啊！」
為什麼口口聲聲說自己孤立無援！
為什麼他做了這麼多！蔚璟彥始終不把他放在可信任的位置！
洛瑜狠狠揍了蔚璟彥一拳，把人打得歪了歪，蔚璟彥捂著側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洛瑜。
客廳里驟然安靜。
蔚璟彥的怒火徹底被點燃，攥緊了拳頭，回過身立刻還了洛瑜一拳。
哪怕蔚崢程對他再不好，父母對他再冷待，從來沒有人打過他的臉。
哪怕是十幾年前的突變，也沒有任何人打過他的臉！
蔚璟彥攥著洛瑜的衣領，眼裡的淚水被赤紅燒盡，「你憑什麼打我？又憑什麼讓我依靠你？我信任過你，最後換來了什麼？我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從那天之後，蔚崢程就對我百般刁難！」
「我頭上懸的劍，早就不多一個張寒策了！」
蔚璟彥推開洛瑜，指著門，「滾！」
洛瑜生氣，但也敏銳地抓住了蔚璟彥說出的那一句：那天之後。
「哪天？你在說什麼？！」
洛瑜被蔚璟彥推到了門口，他反手抓著門框，刨根問底。
蔚璟彥發覺說漏嘴了，越發使勁兒地把洛瑜往門外塞，「不用你管！你出去！」
「你把話說清楚！我到底怎麼你了！」
洛瑜預感是他們十幾年前，失約的那一天發生了什麼。
可蔚璟彥的嘴比鐵還硬，根本撬不開，洛瑜最後還是被他推出門外。
門被關上，洛瑜看著緊閉的大門，如同兜頭潑了一身冷水。
洛瑜恍然地在門口站了良久，最後梗著脖子，憤然轉身。
捂不熱的冰，那就別費心思了吧。
蔚璟彥聽著洛瑜離開，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他掏出藏在口袋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