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封華迷迷瞪瞪地看著他們,他翻了一天書,眼睛都要累瞎了,現在居然還不能睡覺。
「蔚璟彥不見了,我們找不到他。」
宴卿三兩句解釋了原由,一屋子人都用期冀的眼神看著葉封華。
葉封華沒有辦法,披上外套開始卜算。
「嗯……他在山裡,有什麼住宅是在山裡嗎?」
「北邊……山里?」洛瑜的腦子從來沒有轉這麼快過,「是他奶奶家。」
可是那棟老宅早就廢棄,蔚璟彥去那裡幹什麼?
另一邊。
蔚璟彥身著寬大的病號服,站在老久的獨棟前。
奶奶去世之後,這裡再也無人問津。
生前,只有她喜歡蔚璟彥。
身後,她化為一抔黃土,除了蔚璟彥,無人記得她。
奶奶以身作則教給他善良、溫和,卻也和他一樣糟人厭棄。
蔚璟彥看著門上結滿了厚厚的蛛網,灰塵和破敗被籠罩在裡面。
蔚璟彥抬手,和周圍的一切產生共鳴,黑色的濃霧從他指尖釋放,一瞬,房屋變得整潔乾淨,就像奶奶從未離開過。
他多年不敢踏足此處,如今,有何不敢。
蔚璟彥推開大門,院子裡荒草叢生,野兔在牆根打了窩,地面千瘡百孔。
他一步一步走進家中,看著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家裡還留著旺旺睡過的窩,仙貝玩過的貓抓板。
蔚璟彥坐在沙發上,靜靜地待著,他默默良久,看到牆面上的古董鏡。
鏡中人面色蒼白,瞳孔里蓄著銀藍色的光。
他確實是個怪物,一個不知道為什麼存在的怪物。
蔚璟彥回過頭,站起身,順著樓梯去到地下室,這裡有一扇門,奶奶說絕對不可以打開,是蔚璟彥童年裡最大的好奇,卻始終乖乖聽話。
而今,蔚璟彥抬手,撫摸這扇沒有把手的門,放出了一點力量去試探。
「咔嚓。」
門板輕響,緩緩向左滑動。
蔚璟彥看著裡面一片漆黑,燃起掌中火,點燃了壁燈,隨著昏黃的燈光亮起,整個密室得以窺見。
滿牆的刑具,血色手印。
蔚璟彥環顧四周,面無表情。
他動了動手,門緩緩關上了。
拂了刑椅上的灰塵,蔚璟彥坐下,在漆黑的房子裡感受周圍的怨氣、喑啞、哭嚎、冤屈、訴訟。
蔚璟彥低下頭,看著怨氣纏身的自己。
不多時,外面有人來了。
有人知道他進到了這個房間裡。
蔚璟彥端坐著,一動不動,靜靜地等待。
「咔嚓——」
一柄撬棍插進了門縫,蔚璟彥沒有轉頭,只是平靜地深處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