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瑤把玩著這個小玩意,抬手將它放在陽光下,通透無暇,渾然天成。
氣氛不知為何有些凝重,幾個公子竟是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個?」
龔言詫異,那個幾乎要把這個狗奴才的手腕踩碎都拿不出來的玉扳指,怎麼一隻狗輕輕一叼就拿出來了?
他挺直身子,雙手背後:「嗯,那是我父親送給我的十二歲生辰禮物。」
他悄悄看一眼那個紅衣少年,又移開視線「上面刻著我的名字『言』……咳,我叫龔言,說話的那個言。」
龔言一家三代武將,生他時盼望著以後家中能出個讀書人,便取作「言」,可惜這個願望在他八歲氣跑第三個教書先生,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風時便破滅了。
安瑤仔細琢磨這玉扳指:「你說……是我府里的僕人偷了你的玉扳指?」
「這玉扳指我平日不戴,都貼身放著,今日不知怎麼不見了,只有這個奴才鬼鬼祟祟,人證物證俱在,還能錯了不成?」
龔言說完覺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又加上幾句:「不過定然是這奴才鬼迷心竅,與長公主府是沒有什麼關係的。」
話落卻聽見一聲輕笑,短促清朗,龔言覺得心中似乎被一隻小狐狸爪子撓了一下,接著便有什麼東西向他砸來,他連忙接住,是那個玉扳指。
「小侯爺這是?」
於是便出現了開頭那一幕。
是真的冤枉了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侯爺:「這……」
「我前些日子丟了個扳指,找尋許久未果,想來是哪個灑掃奴才找到還未歸還,怎就成了你的東西?」安瑤看他一眼,眼裡儘是傲氣,可莫名招人的很。
龔言拿著那扳指,臉上燥熱,正欲開口。
從後面小跑進來一個嫩生生的小丫頭,見到安瑤眼神一亮,走到他身邊去,規規矩矩地朝眾人行禮:「見過侯爺,各位公子。」
安瑤臉色轉好,帶著笑:「這麼急急忙忙的,有什麼要緊事?」
「回侯爺,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來了,正尋您呢。」
安瑤聽見這兩人的名字,本不算好的臉色頓時明亮起來:「舅母和太子哥哥來了?」
他朝龔言伸手:「快點,扳指!」
好似驟雨初歇,枝頭新雪,鮮活極了。
龔言回神時,那扳指早已遞進那個宮女的手裡,宮女全程低眉順眼的,但莫名他就是看出來幾分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