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突然被攥住,鑽心的疼痛傳來,疼得他跪倒在地板上:「嘶……你……你……」
髒話到了嘴邊,看見那人的眼神,是冰冷不含一絲感情的,就像是在看一坨牲畜,涼意滲入骨髓。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許筠放開,將盒子關上:「滾。」
下人連滾帶爬地離開。
那雙陰狠的眸子在觸及盒子的時候暖化,將其放回枕頭底下藏好。
他想離小侯爺近一點。
……
「舅母!」安瑤從圓形拱門跨進來,鮮紅的髮帶在空中揚起,仿佛帶著一束光,破雲而來。
皇后親臨,既是皇帝對悅寧侯的寵愛,也是皇帝對皇后的無上榮寵。
當今皇后是皇帝的結髮妻子,兩人成親於聖上還在做皇子的時候,兩人伉儷情深,一步步走來,中間雖有誤會,但感情終究是不同的。
不過皇后自第一回懷孕流產之後,便多年無子,當今太子是死去的萬常在之子,養在皇后膝下。
皇后一身深青紅襟宮裝,頭戴鳳凰步搖,端莊明艷,見到安瑤,杏目彎起,眼波流轉,扶著安瑤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細將他看一遍;「我們尖尖越發好看了,只是瞧著最近怎麼又瘦了些許。」
安瑤抿著嘴笑:「長個子呢,可結實,您別擔心。」說完看向一旁的人:「太子哥哥倒是越發氣宇軒昂了呀。」
洛華朝他點頭,他今日一身白袍,燙金蛟滾邊,腰間掛著一枚圓形玉佩,端的是君子端方,溫潤如玉。
「皇姐在外奔波,若有事便來找舅母。」皇后輕撫安瑤的側臉,滿眼慈愛:「可不能讓自己受委屈。」
長公主殿下去年十月代皇帝出巡,至今未歸,就連這生辰宴,都是皇后幫襯,管家一手操辦的。
「知道啦。」安瑤微微晃動皇后的手臂:「這偌大的上京城,誰敢讓我受委屈。」
皇后又是好一番囑咐,才被其他夫人請走,安瑤總算鬆了一口氣,問:「我真的看起來很不靠譜嗎?怎麼跟養小孩似的。」
兩人順著石子路一路往前走,一白一紅,白的是超然人間,紅的是郎獨絕艷。
洛華聞言只是笑笑,他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著安瑤的身影:「今日怎麼穿了紅衣?」抬手替他將胸前的紅纓理順,點一點他的額頭。
安瑤攤手:「想穿就穿啦。」
「不怕被人說成新娘子了,可不要又到我面前來哭鼻子。」
「誰哭鼻子了。」安瑤抬頭瞪他一眼。
說起這事,安瑤便來氣,前些日子踏春,在郊外的桃花塢里不巧正遇上他的死對頭王宇,王尚書家裡的嫡次子,這人天生與他不對付,去年才被自己胖揍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