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濤揚湊近和安瑤咬耳朵:「我發誓不是我要帶他來的。」
安瑤回頭看一眼那個人,他確實沒想到林濤越會來,一身紫袍,裝扮很低調,見自己看過去,他朝安瑤勾了勾唇。
這人被他們暗地裡稱為煞神,整日與大理寺那個陰森森的地方作伴,總感覺會心理變態。
安瑤幼時怕兩個人,一個是洛華,洛華總管著他,一個就是林濤越,總覺得他的身上涼颼颼的,像畫本子裡能止嬰兒啼哭的惡鬼,所以兩人並不算親近。
安瑤點點頭算作回禮:「你哥不是挺忙的嗎?」
「誰知道……他前些日子整體忙得不著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今日是個盛陽天,他們穿梭在密林中,安瑤一馬當先,稀疏的陽光由葉隙間洛在他身上,燙金的雲紋乘風浮動,似一條發光的河,盛滿揉碎的星子。
抽箭,拉弓,放弦,一箭刺出,竟在空中與另一支箭相撞,那本在慢吞吞吃草的兔子受了驚嚇,三下兩下跑沒了影。
安瑤朝那邊看過去。
黑色的大塊頭騎馬而來,是龔言,他看見小侯爺眼神瞬間就亮起來了。
龔言是第一次參加圍獵,很多東西摸不著頭腦,只想著漫山遍野找安瑤,遍尋不得,穿過密林,忽而豁然開朗。
「你把我的兔子嚇走了。」
龔言看見那碎在草叢裡的箭矢,有些心虛:「我……我賠你一隻,」見安瑤還是皺著眉:「兩隻,三隻都可以,鹿也行。」
他也不在乎什麼名次,能哄得小侯爺露出笑顏便是極好。
洛華靜靜地看著,等兩人說完,才插嘴問道:「尖尖何時與龔小將軍認識的?」
「嗯……前幾日,碰巧。」安瑤看向別處: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在花樓與他認得的吧。
看出他在撒謊,洛華也沒戳穿他,卻琢磨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別的人覬覦上這小狐狸了。
「安小侯爺想要的兔子自然不是一般的兔子可以比得上的,要林某來看……龔副將得獵一隻熊才能勉強賠上。」林濤越冷不零丁地開口,語氣有些諷。
「若是安瑤想要,自然是要獵得的,不勞林少卿關心。」
三人之間有種莫名的氣場,僵持不下,誰也不讓誰。
林濤揚小聲湊過去:「阿瑤,有鹿。」
安瑤搞不明白幾個人針鋒相對在想些什麼,順著好友的視線,兩人比了個手勢,一同衝出去。
局勢瞬間被打破,三人的視線收回來,跟著安瑤離開。
小侯爺的兩邊都被占了,龔言只能一個人孤零零落在後頭。
眼看日頭將要落下去,安瑤滿載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