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皇安葬,新皇登基,所有的事情辦完,幾乎半個多月過去。
安瑤以守喪之名住在宮裡——從前與洛華一同住的地方,新皇早已搬去太和殿,留下的布置到沒什麼變化,就是每日起個大早去上朝有些煩人。
正是朝際更迭之際,早朝上各路大臣鬧哄哄的像菜市場,多虧洛華脾氣好,若換了安瑤,非得一個二個揍一頓不可。
安瑤搖搖腦袋把這想法丟出去,謀反可是連掉腦袋的。
待所有事情情結束,新皇已經坐穩了位置,眾人才反應過來,身邊潛夠默化地換了好些人。
當今聖上辦事像暗河裡的水,靜默無言,卻盡在掌握之中,面上溫和好說話,但當真不是會吃虧的。
傍晚,安瑤來到御書房門口。
崔公公彎腰掀起珠簾,臉上滿是恭敬:「陛下吩咐了,侯爺隨意進出即可,不必通報。」
「多謝。」他跨步走進去,手裡拿著一個長條形盒子。
崔公公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位才是這紫禁城最不能得罪的人。
皇帝寵愛,兵權在手,朝中重臣也都站在他那邊。
安瑤走進去的時候,洛華正在批奏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裡是溫柔的笑意。
洛華放下筆:「小侯爺今日怎麼有空來這御書房?」
安瑤在一旁坐下,太監上完茶,便統統退出去。
「來看看你。」安瑤單手托腮,語氣有些憐憫:「這下子你更忙了。」
某人搖搖頭:「真不容易啊。」
洛華走過來坐在他的下位:「你若是真覺得我不容易,就來幫忙,不要說風涼話。」
「天地良心,我可不想幫忙。」安瑤把那個明黃色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洛華眼裡的笑意淡了,看向安瑤的時候又是溫柔的:「怎麼?」
「那天晚上皇舅舅給我的,說是……」
「說我以後要是欺負你,就把這個拿出來,對不對?」
安瑤瞪圓眼睛:「你知道?」
洛華無奈:「我猜的。」先帝寵愛安瑤一世,臨死前怎麼可能就這般不管不顧,肯定是會給安瑤留後路的。
不過尖尖對他如此信任,倒讓洛華十分歡喜。
「父皇囑咐過你,不要讓我知曉,對嗎?」
安瑤眼神飄忽,嘟著嘴巴不說話。
洛華將盒子推回去:「尖尖信哥哥,哥哥十分歡喜,你放在手裡便是。」
「只不過,不要打開,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