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竹將茶端過去,安瑤放在鼻下輕嗅:「好茶。」
「侯爺謬讚。」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斂目,仍是,盪起漣漪的茶水顯露出他不平靜的心:畢竟隨便哪個人,都不可能在離悅寧侯如此近的距離,心如止水的。
「從前只知侯爺文韜武略,不想月琴也彈得如此之好。」
文韜武略,安瑤挑眉:「言公子才是謬讚。」他專注看人的時候,那淺色的瞳孔倒映出人的影子,會讓對方誤以為很深情,但理智又知道,所有人都是浮光泡影。
理智與私慾撕扯在一起,最後亂成一團。
言竹動作微滯,低下頭。
「聽言公子的琴聲,獨具風骨,為何會流落這風月樓呢?」
「侯爺不知,這世間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言竹如今這樣,已是不錯。」
安瑤點頭,沒再問,茶杯的熱氣將那顆硃砂染得鮮艷如血。
言竹看得愣神。
「言公子幼時可去過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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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竹不是新攻
但是這個人潔
六個已經夠難寫了,怎麼可能還加一個(癱)
第33章 祈求
那人微頓,斂下的眸子閃過一絲微光:「言竹幼時四處漂泊,或許是去過吧……」
他說完抬頭,取過自己的古琴:「侯爺可要聽什麼曲子麼?」
安瑤斜倚在椅邊,看著他的臉,舉杯,語氣淡淡:「隨意。」
曲到一半,言竹便能感覺出來,對方心不在焉,一曲終了,侍者走進來低頭對言竹耳語,然後退下。
言竹看向他,安瑤勾唇:「言公子有事去辦便好。」
「改日必向侯爺親自賠罪。……
他走出去,關上門。
安瑤慢悠悠喝完茶,茶杯杯座碰上木桌,響聲清脆:「出來。」
他向後靠著椅背,雙手搭在雕花扶手上,指尖輕輕地敲,話落,角落現出一個人影,停頓片刻,才從陰影里走出來,單膝跪在安瑤面前,頭極低:「主人。」
安瑤慢悠悠地剝葡萄,抬腿踩上那人的肩膀,碾一碾:「什麼時候跟來的。」
許筠沉默片刻:「聽說您來這了,才跟來。」
安瑤做不來這種事,葡萄碎開,汁水四溢,從前有洛華剝葡萄,後來有許筠,不在也有其他人,這種事情從來輪不到安瑤自己做。
許筠圈住安瑤的腳腕:「主人,我來吧。」
安瑤垂著眼睛,自上而下看他,把碎掉的葡萄扔進茶杯里,把指尖放在許筠面前,看著對方咽口水,抬頭要吻過來的時候,又抬手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