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筠微微掀起唇角。
「那個那個……我們下棋吧。」林濤揚實在服了他大哥了,當面嘲諷人家的奴才和當面嘲諷人家有什麼區別。
怪不得不討阿瑤喜歡。
感覺到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林濤揚捧著棋盒雙手奉上:「大哥的棋藝更勝一籌,大哥和安瑤玩吧,我學習學習。」
安瑤忍笑,看著林濤越真的把棋盒接過來:「林少卿很有自信吶。」
林濤越動作微頓,垂下眼睛:「我棋藝不精,還請小侯爺手下留情。」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安瑤和林濤揚對視,對方驚恐搖頭,安瑤和他擠眉弄眼:剛剛是這人在說話?
不知道啊。
這話是他能說出來的?
不知道啊。
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不知……道啊。
你知道個什麼啊!
林濤揚攤手。
「白子先行。」林濤越抬手示意。
安瑤收回眼神,清咳:「這麼玩多沒意思,要不林少卿我們賭點什麼?」
「嗯?小侯爺想賭什麼?」
安瑤眼睛滴溜轉,想要和林濤揚眼神交流,對方若無其事地偏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沒用的東西。
安瑤撇嘴:「嗯……」
「若是你輸了,就戴著大紅花在府里跑一圈,好不好?」
「大紅花?」林濤越本以為安瑤是看上了自己的什麼東西,正想著,這金尊玉貴的小侯爺什麼東西得不到,原來……是來整人來了。
「好啊。」
答應得這麼幹脆?
「小侯爺若是輸了呢?」
安瑤回頭,單手撐著下巴:「我想吃葡萄。」
許筠應聲離開去取葡萄,聽見身後的侯爺問:「你想如何?」
「我公務繁忙還未曾夜遊過上京,不知小侯爺今晚,可否帶我遊玩一番?」
許筠眼裡的笑意忽然淡了,離得遠了,聽不見小侯爺的回答。
可是,按照安瑤的性子,無論輸贏,今晚都會跟那人一同出去。
那……他呢?
雀躍一個早上的心垂下來,泛著酸意。
他不過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奴。
又如何與少卿相比。
小侯爺說過了,有這份心,便該知足。
回來時,棋局正好到了關鍵時候,許筠站在一邊剝葡萄,剝皮去籽,將晶瑩的果肉放在玉盤裡。
聽見林濤揚的驚呼:「行啊悅寧,你和我下棋的時候放水!」
果肉堆起一座小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