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竹似是悲傷至極,又堅強不屈,做了好一番思想工作,才抬頭望向安瑤,整個人溫潤有禮,眼神卻透露出悲意和倦意:「言竹自知失禮,但事情緊急,一時走投無路,想起來當日以情會友,便腆著臉來見侯爺,想要求一件事。」
「事情關乎草民性命,卻只是侯爺一句話的事情。」他說完,又伏身一拜。
許筠回來,站在一旁剝葡萄。
「別急,你說說看?」
聽見安瑤的回答,許筠手裡的動作略微加重,葡萄裂開,汁水染上手指,他將那顆葡萄丟開,重新拿起一顆。
「草民在外有個弟弟,前日突然有官兵闖入家中將他帶走,說是私通朝廷罪犯,讓人見一面也不行。」
「他的品性草民是最了解的,他雖無大用,但膽子小,這般大事,他是萬萬不敢做的。」
「草民幼時父母雙亡,這些年與弟弟相依為命,這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會求到侯爺身上。」
「侯爺大恩大德,還請救他一命。」
--------------------
本人平生最恨一些受落魄之後的爬床情節
尖尖的人設本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只是在親人面前有所收斂
言竹他沒有放在心上,只不過想要逗逗許筠
第39章 盛家
「侯爺大恩大德,還請救他一命。」
他又要磕頭,被安瑤制止:「那你想要我怎樣幫忙?」
許筠剝好葡萄,半跪著遞到安瑤面前,一顆一顆地餵他,半點眼神也沒有分給那個跪著的人,平靜的眼波下,藏著濃雲滾滾。
看見希望,言竹的眼裡泛上淚花:「求您讓官府仔細重查一番,不要冤枉無辜之人。」
「這樣啊……」
「草民……草民……」言竹本是個高傲之人,就算前半生漂泊無依,流落與風月樓彈琴,也未曾放下傲骨,今日,卻不得不放下姿態來求人:「草民孑然一身,只有一副皮囊和一身琴藝,若侯爺不嫌棄,言竹願當牛做馬,報答侯爺的恩情。」
安瑤瞧著有趣,伸手想要去碰他的臉,手卻在半路被攔住,那人圈住他的手腕,低頭不敢看他,只是圈住不鬆手。
許筠見他要去碰言竹的時候,下意識就做出阻攔的動作,反應過來,驚覺失禮,只能僵硬道:「髒。」
言竹的視線飛快地掠過那手腕,落寞地低下頭:「草民自知身份低微,又身在花柳之地,配不上侯爺……」
「本侯會幫你去問問的。」安瑤看著許筠臉色變黑,哼笑,掙脫手腕去吃葡萄,招招手:「那你從今日起,便在府里住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