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會愛他憐他嗎?
不知道,不敢想,他只能一遍一遍洗腦自己,才能挺過痛苦,回到主人身邊去。
一人狼狽一人尊貴,處境卻好像又都好不到哪裡去。
與此同時,安瑤卻是在青樓逍遙快活。說起前因後果,就要提到林濤揚這廝。
林濤揚才在朝廷謀了一官半職,九品芝麻官小官。
摯友回京之後,他便推了任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常把安瑤拉去風月樓玩,點上一桌子好酒好菜。
「月荷姐姐可還好?」安瑤小口小口地嘗酒。
他在邊疆也喝過一點,但是酒量依舊不咋樣。
中原的酒沒有那麼烈,多喝一點應該也沒什麼事。
林濤揚語氣酸酸的:「你也不關心關心我,見面第一句話就問你的月荷姐姐。」
「關心你幹什麼。」安瑤瞪他。
林濤揚在心裡憤憤不平,卻也知道自己是個沒什麼用的人:「月荷幾個月前由江南的一個商人贖身,嫁過去當大娘子了。」
「商人?」
瞧他這關心的樣子,林濤揚更酸了:「我查過了,家世清白,為人不錯,也是真心喜歡月荷的,再說了,有你幫襯著,誰敢欺負就揍誰。」
安瑤點頭:「謝了。」
林濤揚拿筷子戳戳這盤菜,又去戳戳那盤菜。
安瑤好笑:「好啦,我可想你了,你這幾天來過得可好?」
不好,一點也不好。
沒了安瑤一起胡鬧,這上京城死氣沉沉的,他那位大哥像是死了弟弟,整日陰沉著臉。
原先一起玩的公子少爺也都漸漸謀上差事,結婚成家,鮮少聚在一起。
林濤揚嘆一口氣,看向窗外:「就屬你最出息,戰神將軍啊……」
要不是安瑤帶兵入京那天全城戒嚴,姑娘們的手帕香包能把朱雀大街給填滿。
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交出來,安瑤感覺有些羞恥,給他碗裡夾菜:「吃飯吃飯。」
「哦……」林濤揚埋頭扒飯的間隙,拍拍安瑤的手掌:「在外行軍,注意安全。」
安瑤點頭:「明白。」
他們聊天喝酒,夜色漸深,林濤揚不知道跑哪出恭去了,安瑤揉一揉耳側,有些發暈。
扶牆慢慢走到門口,走出去,在走廊拐彎處撞見一個人,一個踉蹌就要倒下去。
卻被人抱起來。
安瑤搖搖腦袋,抬頭。
有點眼熟,但是記不起來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