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沐浴更衣完,行至寢殿,崔公公瞧了眼內室,未像往常一般跟上去,輕手關上門。
洛華的手指剛碰上明黃的床幔,忽然頓住,察覺出什麼不對,床上似乎躺著什麼人,他英俊的眉皺起,崔公公不會隨意放人進來,而能隨意出入他寢殿的人……
洛華垂下眼,恢復那副淡然的表情,掀開床幔,裡面那人朝面朝牆,哀著被子,像一隻蠶,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見那人在咬手指。
洛華眼底染上幾分笑意——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
那人聽見聲音,慢吞吞地轉頭,下巴尖藏在被子裡,眼睛黑白分明,清激見底,好看的眼睛眨巴眨巴,調整睡姿面向上邊,見洛華半響沒有動作,問道:「過來睡啊?」
說著又小聲加上一句:「站著幹嘛」
安靜一會,洛華捏一捏鼻樑:「回去睡。」
「我不。」
洛華有些無奈,坐在床沿,欲掀開被子,被人叫住:"等等"
安瑤默默把整張臉埋進被子:「你把蠟燭吹了。」
「也就你敢對我指手畫腳。」洛華調笑一句,起身去吹滅蠟燭,放下床幔睡下。
夏日酷暑,蓋著蠶絲薄被,也不顯得熱,過上一會,安瑤慢慢挪動,蹭到洛華身邊,洛華睜眼,拍拍他的背低,聲道:「睡覺。」
"哦……"安瑤應一聲,翻身,頭挨上洛華的肩頭,被子下的手蓋欲蓋彌彰地牽住洛華的裘衣袖子。
洛華無聲地滾動一下喉結,沒動:「做什麼?」那人把頭埋在他肩旁的被子裡,安靜地當個吉祥物,卻是不動也不說話了。
良久,就在洛華以為他睡著時,那人攀上他的肩,頭靠在他的頸窩,青絲繚亂,撩得他頸肩發癢。
「尖尖給哥哥做皇后好不好?」分明是勾引,聲色卻哪有什麼勾引,純得不行,像一塊糯嘰嘰軟乎乎的桂花糕。
洛華偏頭,抱著他,明知故問:「什麼?」
若是有燈,他應該能看見,一旁這個人全身紅得像爛熟的蘋果。
洛華勾唇,將他的下巴抬越來,安瑤閉著眼咬唇,卻是再不吭聲,睫毛一顫一顫的,能把自己勾得不知天南地北。
尖尖自小,便在感情這方面純得很。
安瑤,半天沒聽見應答,心中想,莫不是表現得太急功近利了?不夠真情,萬般思緒在心中糾成一團,忽然聽見一聲輕笑,唇上覆蓋上粘糊的溫熱,還有纏綿在唇齒間的舌。
「皇后可不好當的。」這是一個吻,一個區別於那晚的,激烈的吻,像是沙漠中行走的末路人,挖出一口井,每一滴水都珍貴無比,窮盡所有力氣,也再挖得太更深一些。
洛華的大掌環上安瑤的腰,安瑤繃著身子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羞人的水嘖聲在寂靜的夜裡十分清晰,安瑤不自覺地喘氣,卻只能抱著洛華的肩,予取予求。
"他沒教過你接吻麼?"洛華吮吻去安瑤唇邊的水漬,手指捏捏那可愛的耳垂,問道:「怎麼換氣都不會。」
